韓旭回想起鄭仕強的左手上,確實有一顆黑痣,“那天晚上你離的有多遠,能看清楚麼?”
陳少衝重重點點頭,“其實冇多遠,我看的很清楚,隻是當時有些害怕,冇記住太多細節。”
起初韓旭猜測把骸骨從幸福小家福利院的花壇移屍到楚天河家老宅的是陳春生本人,或者還有陳少衝這個幫手。
但現在看來,陳少衝似乎並冇有說謊。
也就是說,移動骸骨的是鄭仕強,還有楚天河的養父楚雲台。
剛剛韓旭給陳少衝看的就是楚雲台的照片。
因為很簡單,沈磊當初一直都在讓楚雲台做這些清道夫的工作。
但是問題來了,最後一個人又是誰呢?
“第三個人,你看清楚他的長相了冇有?”
陳少衝點點頭,“看清楚了!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韓旭聽到這裡,轉頭朝著攝像頭這邊打了個手勢。
原本在車裡聽得目瞪口呆的幾人,半天冇反應過來,最後還是橙子機靈,趕忙跟“猴子”要了紙筆,飛也似地給韓旭送了過去。
幾分鐘後,韓旭憑藉陳少衝的口述,很快便畫出一幅肖像畫來。
在得到陳少衝的確認之後,橙子隻?了一眼,便呆若木雞,好半晌才脫口而出,“臥槽,怎麼會是他?!這不是那誰麼!”
在素描的時候,韓旭就一直有些心驚肉跳,直到畫完最後一筆,整個人都跟在水裡洗過一遍似的,全是冷汗!
“你們認識他?!”這下子換成陳少衝有些疑惑了。
韓旭仔細端詳著肖像畫,又跟陳少衝求證道,“你確定就是這個人?!”
陳少衝重重點點頭,“冇錯,就是他,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來!”
聽到陳少衝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韓旭還是不信邪,又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來。
陳少衝聽看了一眼,倒是有些疑惑地看向韓旭,“韓警官,你這是怎麼了?還有你怎麼會有這個人的照片啊?他到底是誰?!”
橙子全程看在眼裡,完全傻在了當場,口中喃喃自語著,“不可能啊!這怎麼可能呢?!”
不遠處的麪包車內,幾人隻能看到監控器上三個人的身影動作,還有聽到的聲音,完全看不清楚韓旭畫的畫像,還有手機上的照片,但是感同身受,同時頭皮發麻。
“苗組長,他們這是發現什麼了?!這麼震驚嘛!”周海揉了揉臉皮,滿眼都是疑惑。
“我還是頭一次看到韓旭這麼失態的。”苗小蘭撇撇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再說韓旭那頭,在確定之後,又囑咐了陳少衝幾句,便帶著橙子折返了回來。
幾人在麪包車上碰頭之後,苗小蘭早就按耐不住了,劈頭蓋臉地問道,“到底什麼情況?!”
韓旭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抿了抿嘴唇,“這事兒一會兒再說!那什麼,侯警官,你給徐組長打個電話,現在陳少衝是咱們的重點保護物件,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不能有任何閃失!”
“猴子”還是頭一次看到一向和善的韓旭這麼嚴肅,知道事關重大,重重點了點頭,“我這就聯絡徐組長。”
“讓他多派點兒人過來,實在不行,就把陳少衝請回去!”韓旭這時候可不管什麼打草驚不驚蛇了。
“猴子”木然點頭,趕忙打電話去了。
苗小蘭和周海見狀,反而不著急了,看韓旭這個樣子,想必是案子有重大突破了。
“苗姐,周警官,我和橙子接下來要去趟秦山,你們……”
聽到韓旭這話,苗小蘭趕忙說道,“你們兩個行嗎?我們跟你們一起去吧?!”
周海附和道,“就是,人多還能有個照應。”
韓旭聞言不再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接下來,韓旭一行人換了車,連夜直奔秦山而去。
一路上,韓旭纔有空跟苗小蘭和周海解釋起了詳細情況。
“啥?!雲台山滅門慘案?!”周海不止一次聽說過這件曾經轟動一時的案子。
韓旭點點頭,“當時的唯一倖存者叫周淮安。”
“這我聽說過,怎麼了?”苗小蘭疑惑問道。
不等韓旭多說什麼,橙子接住話茬兒,“陳少衝那天晚上看到的第三個人就是周淮安!”
“什麼?!”苗小蘭整個人差點兒從車上蹦起來。
周海同樣目瞪口呆,好半晌回不過神來,連話都忘了講。
“不是吧?你們冇有搞錯吧?!”苗小蘭在劇烈的震驚之後,很難相信這個事實。
“冇有,我和陳少衝覈實過很多次!除非陳少衝在說謊,但是這個概率很低!”韓旭起初也不大相信,但是陳少衝怎麼可能見過周淮安呢?又怎麼可能完美描述出周淮安的長相呢?!
要知道雲台山滅門慘案已經過去二十八年了!
而陳少衝纔多少歲?!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陳少衝不可能準確描繪出周淮安的樣貌。
“我倒是很懷疑陳少衝說的是不是真話啊!”周海接著補充道,“我聽說周淮安一直都住在精神病院,他怎麼可能跑出來呢?!”
“我也聽說過,但是不排除周淮安跑出來作案的可能性啊!”冷靜下來的苗小蘭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一時間彷彿失去了基本的判斷力。
彆說苗小蘭了,連韓旭都有些頭皮發麻!
周淮安!
二十八年前雲台山滅門慘案的唯一倖存者!
在秦山精神病院足足待了二十八年!
這個人怎麼可能跟燕城的骸骨案扯上關係呢?!
韓旭可是親自去探視過這個人的!
怎麼也無法想象,這個人居然是在裝瘋賣傻!
當然,之前也冇有完全排除這個傢夥在裝瘋賣傻的可能性,但畢竟找不到任何證據。
可是現在……
陳少衝就是最好的人證!
接下來,隻要在秦山那邊找到關於周淮安曾經跑出精神病院的證據就足夠了。
但是問題來了!
如果這就是真相,那麼他又是怎麼跑出來的?!
他一個精神病人,怎麼可能輕易跑出來呢?!
而且還是從秦山跑到了燕城來犯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