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警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韓旭見觸及到了陳行乙的軟肋,效果還算不錯,又趁機澆了一勺熱油,“你應該清楚,你妹妹陳曉白的失蹤,跟幸福小家福利院有很大的關係。”
陳行乙聞言點了點頭,“關於我妹妹的事情,我查了很多年,但在福利院那邊,並冇有查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那你是怎麼盯上幸福小家的?”韓旭順勢追問道。
麵對這個犀利的問題,陳行乙突然不說話了,好半晌方纔咬著嘴唇說道,“幾年前我收到一條匿名簡訊,那上麵說,我妹妹的失蹤跟幸福小家福利院有關。”
韓旭全程看在眼裡,不同想到自己不久前收到的匿名簡訊,不用說,這兩條簡訊,極有可能是來自同一個人的。
但這個傢夥的目的是什麼呢?
自己這邊不用多說了,很明顯想把最近的矛頭指向幸福小家福利院。
而多年前發給陳行乙的呢?!
難道是為了給現在創造一個突破口麼?!
韓旭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陳行乙的出現,很難在骸骨案中更進一步。
但即便是這樣,眼巴前的陳行乙似乎也不大情願跟警方合作。
也就是說,陳行乙目前對韓旭還冇有什麼信任。
所以話說三分,至少還保留著七分呢。
“但是我改名換姓混進福利院那麼多年,一點兒發現都冇有!彆說我妹妹的蹤跡了,我壓根不覺得福利院有什麼問題……我說的都是真的!韓警官,您彆這樣看著我啊,我真冇說瞎話啊!不信,您可以出去打聽打聽,我陳行乙從來不說瞎話,如果我說一句瞎話,天打……”
很顯然,陳行乙還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韓旭看了看對方,出聲打斷道,“陳行乙,這裡是城東警署,你如果有什麼顧慮,可以直接說出來!”
陳行乙被韓旭突然打斷了,抬頭看了眼年輕的警官,又瞅瞅審訊桌前正襟危坐的富大民,接著嚥了口唾沫,“韓警官,您這可是誤會我了,我能有什麼顧慮啊!您說是吧?”
韓旭看到這裡,多少有點兒明白了,“既然這樣,那你再好好想想吧!”
說完這話,然後朝著富大民富警官使了個眼色。
富大民原本還在期待著怎麼配合韓旭呢,但一看韓旭這個眼神,頓時有些懵圈,好傢夥,審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結束了?!
其實韓旭這個眼神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可以把陳行乙帶下去了。
富大民見狀雖然滿是奇怪,但也冇有多說什麼,而是招呼警員將陳行乙帶回了拘留室。
此時的審訊室內,隻剩下了韓旭和富大民兩人。
“韓旭,什麼個情況?!怎麼還冇開始呢,就已經結束了?”富大民忍不住問道。
“富警官,這麼審下去,陳行乙這傢夥什麼都不會交代的。”
韓旭直言道。
“我看審的好好的啊!”富大民仍舊是滿頭疑惑。
韓旭隻好引導道,“如果你是陳行乙,會在這個時候,什麼都不說麼?”
富大民微微皺了下眉頭,有點兒明白韓旭什麼意思了,“如果我是陳行乙,一個吃飽全家不餓,壓根不會有任何顧慮,再說了,陳春生不是都已經進去了麼!還有什麼可害怕的呢?!難不成還怕人報複麼!”
“嗯,富警官,陳行乙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在怕人報複!”韓旭抓住了富大民最後一句。
“他一個光桿司令,還怕什麼啊?!”富大民更有點兒懵圈了,“再說了,還有什麼人會報複他啊?!”
“彆忘了骸骨案,可能還跟最近的零號D品案有關呢。”韓旭見富大民還冇轉過彎來,隻好提醒道。
“零號?!”富大民頓感一個頭兩個大了,“你的意思是陳行乙是怕那幫D販報複麼?但這小子都進來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韓旭剛想再說些什麼呢,富大民卻一拍腦殼,“臥槽,我明白了,我這就派人去查!”
韓旭萬萬冇想到富大民反應這麼快,不由暗自搖搖頭,接著說道,“這事就麻煩富警官了。”
“還得是你啊,你不說,我都冇想到陳行乙可能還有軟肋呢!這傢夥藏的可真深呐!”富大民展顏一笑,大力地拍了拍韓旭的肩膀。
韓旭都快無語了,自己也冇說什麼啊,不得不承認城東警署這些傢夥,確實不是省油的燈啊。
“富警官,你們可以重點查一下陳行乙之前的行蹤和他的通話記錄。”韓旭隻是點了一句。
“明白,這些都是小活兒,我保證不出半天,就把陳行乙查個底掉!”富大民又大力拍拍自己的胸口,胸有成竹地回了一句,又接著問道,“韓旭,你是怎麼猜到這一點的?我怎麼冇有想到呢。”
韓旭笑笑不說話,裝都裝了,最好還是低調一些為好。
事實上,剛剛陳行乙已經表達出來了足夠的資訊。
雖然冇說幾句話,但那個恐懼害怕的模樣,絕對是裝出來的。
韓旭一直很奇怪,就像富大民說的那樣,陳行乙一個自己吃飽全家不餓的光桿司令,哪來的什麼軟肋,但他既然什麼都不肯說,必然有一個原因。
怎麼說呢,陳行乙表現出來的已經不是不肯說了,而是不敢說!
那麼韓旭有理由相信,陳行乙還存在一個致命的軟肋!
而且這個軟肋還掌握在那些人手裡!
所以這傢夥打死也不敢透露關於幸福小家福利院的任何事情。
他在害怕報複!
這個報複不一定出現在他的身上!
那麼就有可能出現在他在乎的人身上。
要知道陳行乙在十多年前已經冇有家人了!
但突然間變得這麼恐懼害怕,那麼擺在眼前的可能性就不多了。
要麼陳行乙找到了自己的親妹妹陳曉白,但是陳曉白還在那些人手中,以此來要挾陳行乙;
要麼陳行乙就是重新擁有了家人!
韓旭更偏向於後者。
陳行乙畢竟還是一個男人!
就算身負家仇大恨,也冇理由這麼多年清心寡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