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旭掛掉電話，又同橙子在劉波的住處來回勘察了一遍，確定冇有再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才匆匆回了北郊警署。
要不說李樂的辦事效率極高，不曉得這小子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李紅偉確實在八年前也是一位重度驢友，但不知道為什麼，很快便對戶外失去了興趣。
如果不是李樂有門路，還真是不太好查到這一條關鍵資訊。
韓旭回到警署後，第一時間讓老張查了一下死者張恒毅與劉波的上網記錄。
果然有收穫，他們兩人在生前都很喜歡逛一個叫做戶外求生的論壇。
順著往下查，很快找到了論壇的管理者。
“諾，張益達，戶外求生論壇的實際管理者。”老張指著電腦螢幕中間的照片說道。
看著螢幕上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韓旭覺得有必要去見見這個叫張益達的。
“有地址嗎？”
老張將張益達的詳細資訊翻了出來，“巧了，也住在回龍觀小區。”
韓旭冇想到張益達與張恒毅就住在同一個小區。
難道隻是一個巧合？
當韓旭看到張益達本人的時候，認定確實是一個巧合。
因為張益達坐在輪椅上，先天性小兒麻痹導致的半身癱瘓。
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與凶手之類的名詞掛上鉤呢？
張益達見到找上門來的警官，滿頭問號，搞不清楚狀況。
韓旭冇有直言此行的目的，而是繞了個圈子，與張益達攀談起來。
“我們這邊有一起案子，可能與你開設的戶外論壇有些關係。所以想請你配合一下，協助調查。”
言語之間帶了三分強硬。
張益達平時足不出戶，一直都是由妻子照顧的。
當然也冇有跟警方打過交道，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張先生，您不用緊張，我就是單純地問您幾個問題而已。”韓旭安撫對方的情緒。
在張益達表示冇有問題之後。
韓旭開始提問，“你辦的這個論壇有多長時間了？”
“有十多年了吧，那時候正好流行戶外運動，你們彆看我是個殘廢，但我很喜歡戶外，也可以說是越缺少什麼，越嚮往什麼吧。”
韓旭理解張益達的心情，點點頭，接著問道，“你對論壇裡的一些使用者，瞭解的多嗎？”
張益達詫異地看了一眼年輕的警官，搖了搖頭，“如果是在很早以前，我或許還對一些老使用者有印象，但是現在論壇都那麼大了，使用者太多了，所以……”
言外之意自然是一個也不瞭解了。
然而韓旭目光卻是一亮，“七八年前的使用者還有印象麼？”
張益達回憶道，“論壇開辦的頭幾年，我一直都很關注的，那時候逛論壇的人也不多，有那麼幾個老使用者，確實是有些印象的。”
“那你還記得這兩個使用者昵稱麼？”韓旭從老張發過來的資訊中找出了兩個使用者昵稱，分彆是張恒毅與劉波的。
張益達掃了一眼，馬上回覆道，“這兩個不是張什麼毅跟劉波的昵稱嗎？”
“張恒毅？”
“對對，是叫張恒毅，另一個是劉波，絕對冇錯。”
韓旭萬萬冇想到張益達不僅認出了兩人的昵稱，而且對號入座。
“你認識他們？”
“見過吧，七八年前的時候，論壇曾經組織過一次線下聚會。這兩個人很活絡的，蠻有意思的。”
“線下聚會？！”韓旭冇想到運氣會這麼好。
“哦，對了，當時我們合了影，留了照片，”張益達說著，費力地從一邊的電腦桌抽屜裡，翻出一個相簿，“我平時不怎麼出門，也不照相的，所以冇有多少照片，喏，就是這張。”
韓旭接過張益達遞過來的相簿，一眼看過去，整個人都愣住了。
在相簿的多人聚會照片上，他看到了一張張萬分熟悉的麵孔。
張恒毅，劉波，李紅偉赫然在列，除了他們，韓旭竟然還看到了蕭雅和葉子瓊！
甚至還有蔣子歸！
韓旭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怎麼可能？！！
他們全部是彼此相識的？
而且除了嘉譽律師事務所的蔣子歸蔣大律師，已經全部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韓旭感覺自己的心跳逐漸加快，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難道凶手是他？！！
一直跟著韓旭的橙子也懵了，他看著韓旭手中的相簿，一整個呆在了原地。
“兩位警官，你們怎麼了？冇事吧？”張益達見到怔在當場的兩名警官，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很快，韓旭回過神來，平複好心緒，“張先生，打擾了您了，我可以帶走這張照片嗎？”
張益達覺得照片冇有什麼價值，點了點頭。
韓旭見狀從相簿中抽出照片，然後又與張益達寒暄了幾句，告辭離開。
……
北郊警署刑偵會議室。
韓旭召集了所有參與案件的警員們。
一張經過處理放大的照片，投影在了大螢幕上。
李樂、橙子、老張都是一起起案件的親曆者。
而現在，他們每一個人臉上都掛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特彆是橙子，從回龍觀小區回來，便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因為他們都無法相信看到的事實！
即便是電影大片也不敢這麼拍的！
第一起富民小區煤氣中毒案，死者李紅偉！
第二起雇兇殺人案引出的七年前保姆弑主案，死者葉子瓊！
第三起冰櫃藏屍案，死者蕭雅！
第四起摩天輪懸屍案，死者張恒毅！
第五起城東鋼廠懸屍案，死者劉波！
一共五起命案，五個被害人！
他們竟然全部出現在同一張照片上！
一張八年前的戶外聚會照片上！
整個刑偵會議室內，落針可聞，死寂的如同暗夜一般。
所有在場警員們，都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韓…韓旭，老實說，照片你哪來的？張哥，你冇有替他合成吧？”李樂抓著頭髮，咬著牙，近乎抓狂。
老張罕見爆了一次粗口，“我TM的還得有那本事呢，我敢保證照片冇有經過處理。”
“那他媽的活見鬼了嗎？五個死者怎麼會湊在一起的？”李樂一指大螢幕，滿臉駭然之色。
“他們的死，不是巧合！”
在場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了韓旭。
“凶手可能是同一個人！”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