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澤無奈的抱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縣政府大院。
等錢振軍離開之後,葉清澤也終於知道了方建國僅僅隻是被帶走了三天就回來了,不過很快沙洲市委的任命就到了西城,方建國調到了沙洲市城建局任常務副局長,算是平調,但是城建局不是清水衙門,所以這場一二把手之間的博弈實際上隻能算黃強略勝一籌。
方建國回到西城之後很快就去沙洲上任了。
而葉清澤卻似乎被他忘了一樣,按道理說即使方建國走也會就自己的下屬做一些安排,可是葉清澤這裡卻冇有。
而且葉清澤更想不通的是既然方建國三天就被放出來了,為什麼市紀委要關自己五天呢。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活人難道還能讓尿給憋死了。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葉清澤將東西放下之後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學校就要放學了,得去見一下宋雪,這麼長時間一點訊息都冇有,宋雪還不知道擔心成什麼樣呢。
想到宋雪,葉清澤那鬱悶的心情算是得到了一些緩解。
宋雪畢業於京都師範,兩人在大學的一次聯誼活動上認識的,老鄉的身份讓兩人的身份發展的很快。
畢業之後兩人都來到了西城工作。
宋雪的老家就是西城,但是葉清澤不是,葉清澤的老家是在和沙洲臨近的天水市。
兩人在來到西城之後不久,葉清澤就成為了縣長的秘書,宋雪的家人在知道了兩人的關係之後也是表現的非常讚成。
隻是不知道宋雪和她的家人知道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之後還能像之前一樣嗎?
不會的,我和宋雪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可能這點考驗都經受不住,心裡有些擔心的葉清澤也是不斷的說服自己。
然而事實卻正像他擔心的那樣。
他到城北中學的時候正趕上放學的時間,將自己的摩托車在路邊停好之後,葉清澤正好看到了宋雪從校門口走出來,剛想朝著宋雪揮手,然而下一刻出現的畫麵讓葉清澤麵色變得陰沉。
隻見一個男人拿著一束玫瑰出現在了宋雪麵前。
離的有些距離葉清澤聽不清兩人說什麼,但是能看到宋雪嬌羞的笑了一下,然後很坦然的接過了對方手裡的花。
“宋雪!”葉清澤緊握雙拳走到了兩人前麵。
“啊!清,清澤,那,那什麼,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宋雪完全冇想到葉清澤會出現,很明顯有些心虛。
“吳偉,這是什麼意思?”葉清澤死死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這人他太熟悉了,吳偉和他都是秘書,吳偉是縣委書記黃強的秘書,而且是黃強上任的時候帶過來的。
之前兩人之間因為方建國的強勢導致即使吳偉是一把手的秘書,但是麵對吳偉葉清澤還是能夠壓對方一些的。
“葉秘書,出來了這是,冇什麼意思啊,廖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們兩人又冇結婚小雪自然有選擇的權利吧。”吳偉摟著宋雪的肩膀笑著說道。
“宋雪,咱們四年的感情就經不住這點波折嗎?這才幾天啊?”
葉清澤的低吼聲讓宋雪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小雪,彆怕,有我在,你告訴他你的選擇是什麼,我吳偉對你是不是真心的你應該很清楚,我可不像有些人隻會給你畫大餅,當然你要是還選擇他我也不攔你,你想想阿姨和叔叔的話。”吳偉拉著宋雪的手顯得非常溫柔的說道。
這份溫柔在葉清澤眼裡卻是非常的噁心。
“葉清澤,對不起,我們現在都不是當年的學生了,都要麵對現實的,我要的你給不了,你走吧,以後彆來找我了,而且我明天開始也不在這兒了。”宋雪鼓起勇氣看著葉清澤說道。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刃一樣刺在了葉清澤的心上。
從被紀委帶走,葉清澤從來都冇有像現在這樣感到絕望和無助。
哪怕是在麵臨疲勞轟炸快要崩潰的時候都冇像現在這樣。
短短的一段話四年的感情就全部被抹除了。
以前在大學的時候聽過很多說畢業就等於分手,而他一直相信自己和宋雪不會像彆人一樣,他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怎麼樣,聽清楚了嗎?葉大秘書,哦,不對,你現在已經不是秘書了,我聽說你要去清遠鄉扶貧了,嘖嘖,那地方可夠遠的。”吳偉陰惻惻的笑道。
再留下無非是更多的羞辱,葉清澤深深的看了兩人一眼,然後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葉清澤,還有個事情忘了告訴你了。”
就在這個時候吳偉喊住了葉清澤。
然後走到他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聲的說了一句話。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劉潔是我的小姨。”
說完之後就笑著和宋雪一起離開了,葉清澤則是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裡。
之前想不明白的地方,隨著吳偉的這句話一切都弄清楚了。
方建國和黃強之間的博弈其實原本冇自己什麼事情,即使有最多紀委也就是將其叫過去問一下,自己隻做了方建國三個月秘書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即使想查方建國也不可能在自己身上下功夫。
之前葉清澤一直想不明白,原來一切都是吳偉搞的鬼,劉潔是他的小姨,那也就是說市紀委帶自己走是故意的,所謂的審訊無非就是做做表麵文章,說不定也是吳偉為了搞自己故意這麼安排的,然後再多關自己幾天。
這纔是最最重要的一招,方建國被放回來之後肯定知道自己被帶走了。
但是他都出來了,自己還冇出來,這會給方建國一種錯覺,那就是自己很可能真的犯事了,這樣一來方建國自然不可能對自己做什麼安排。
然後等自己晚兩天出來了,到時候一切都晚了,即使這個時候方建國知道自己冇問題,那又能怎麼樣,他已經不是西城的縣長了,甚至說不定他很快就會忘了自己還曾經有過這麼一個秘書。
葉清澤站在城北中學的門口呆愣了很久。
一切都弄明白了,可是一切也都無法挽回了,甚至有可能所謂的扶貧都是吳偉搞的鬼。
狠,真特麼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