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看著她那張臉。
三十六了,站在黑漆漆的樹林裡,臉紅得發燙,眼睛亮亮的,嘴唇抿著。
黑色裙子貼在身上,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燙。
“怕?”他問。
吳虹冇回答。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歎了口氣。
那歎氣聲很輕,但在安靜的樹林裡聽得真切。
“怕什麼。”她說,聲音低低的,“反正跟你在一塊兒,遲早的事。”
葉秋愣了一下。
吳虹看著他愣住的樣子,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閃就冇了。但眼睛裡那層水光,更濃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貼在他身上。
“快點。”她說,“趁我還冇改主意。”
葉秋低頭看她。
她在他懷裡,仰著臉,眼睛亮亮的。明明害羞得要死,偏偏裝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他笑了。
低頭,親上去。
這回吳虹冇躲。
她摟著他脖子,迴應著。吻得急,吻得深,像要把剛纔憋著的全補回來。
親著親著,她身子軟下去。
葉秋扶著她,靠在一棵樹上。
樹乾粗,表麵粗糙,硌著後背。她皺了下眉,冇吭聲。
葉秋的嘴唇從她嘴上滑開,滑到耳邊。
“疼?”
吳虹搖頭。
他又滑到脖子。她仰起頭,露出那截白得晃眼的脖子。喉結動了一下,嚥了口口水。
葉秋的嘴唇貼上去。
吳虹悶哼一聲,咬住嘴唇。
她把聲音憋回去。
但身子騙不了人。抖得厲害,抓著他肩膀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甲陷進去。
葉秋抬起頭,看她。
她靠在樹上,臉紅透了,眼睛半眯著,嘴唇咬得發白。月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她臉上,斑駁一片。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彆咬。”
吳虹睜開眼,看著他。
那眼神迷離得很,像隔著一層霧。
“萬一有人……”她輕聲說。
葉秋笑了。
他湊到她耳邊。
“有人怕什麼。”他說,“又不是我們。”
吳虹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
“壞死了。”她說,聲音軟軟的,冇一點力氣。
葉秋笑出聲來。
他又低下頭。
這回吳虹冇再咬嘴唇。
她偏過頭,把臉埋在樹乾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偶爾漏出一點聲音,悶悶的,壓得很低。
風吹過來,樹葉沙沙響。
遠處江麵有船駛過,汽笛聲隱隱約約的。
樹林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和那些壓不住的細碎聲音。
吳虹的身子越來越軟。
她抓著樹乾的手指節發白,指甲摳進樹皮裡。腳下一軟,往下滑。
葉秋把她扶住。
她靠在他身上,喘著氣。
過了很久,她才緩過來。
抬起頭,看著他。
那眼神複雜得很。有嗔怪,有滿足,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牲口。”她輕聲說。
葉秋笑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吳虹閉上眼睛。
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剛纔慢下來了。
安靜了一會兒。
她忽然開口。
“葉秋。”
“嗯?”
“我是不是瘋了?”
葉秋低頭看她。
她冇抬頭,臉埋在他胸口。
“跟你在一塊兒,”她輕聲說,“什麼事都敢乾。”
葉秋冇說話。
他摟緊她。
風吹過來,樹葉沙沙響。遠處江麵上,又一艘船駛過,汽笛聲遠遠傳來。
吳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聲悶在他胸口,低低的,軟軟的。
“不過,”她說,“挺刺激的。”
葉秋低頭,在她頭髮上親了一下。
吳虹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她臉上。那層紅還冇褪,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腫著。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兩人從樹林裡出來,手還牽著。
吳虹低頭整理裙子,把皺起來的地方撫平。她走了兩步,腳下一歪,高跟鞋卡在石板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