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2日|陰
今天是星期一,一早我就坐在辦公室,開始整理昨天在倉庫和排程室的調研資料。
我把筆記本、錄音和拍的照片全都倒出來,堆了一桌子。整個上午我幾乎一口水都沒喝,像著了魔似的,把所有內容都分門別類敲進PPT和Word裡。我的目標是:不摻水,不說空話,隻說一線看到的問題、真實存在的流程漏洞。
九點多,小楊來了,一邊喝豆漿一邊問我:“你做什麼報告呢?你不是剛過去看了兩天?”
我說:“流程診斷初步小結,明天組會得彙報。”
他搖頭笑道:“你幹嘛把自己當專案經理使啊,又沒人逼你。”
我沒答話,低頭繼續敲字。他可能不明白,我現在這麼較真,不是為了升職加薪,而是因為昨天站在倉庫那片嘈雜鐵皮下,我忽然有種強烈的感覺——不管別人怎麼看我,我至少要對得起自己的判斷。
中午,我把檔案初稿發給了李姐,順便也發了一份給專案群。李姐很快回我:“你這寫得太實了,挺好,明天會上你來主講吧。”
我愣了一下。主講?我?我壓根沒想過要上去講。但這會兒又不好推,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下午我去找小張核對幾個圖紙的編號和批次,他看了一眼我的報告樣稿,說:“你把排程那幾段寫得挺細,就是別寫得太難聽,別砸了人飯碗。”
我說:“我盡量,問題歸問題,人我都寫得挺客氣。”
他點了點頭:“那就行,反正你也是為係統優化,別惹人煩。”
說實話,我挺怕這個“惹人煩”。辦公室不比一線,勾心鬥角藏得深,別說實話還真容易出事。
傍晚下班時,路上開始飄點雨。我沒帶傘,隻好跑了一段,回到住處的時候全身半濕。洗完澡開啟手機,李倩又發來幾張辦公室佈置圖,說他們要模擬展廳場景,全員連夜加班改燈光。我一邊看一邊和她語音通了幾分鐘,她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但語氣還挺輕鬆。
她說:“我們領導今天突然誇我,說我英語比翻譯講得都順。”
我調侃她:“你可別太得意,別明天一激動上去給人家來句河南話。”
她笑:“要不你教我幾句鄭州方言,我明天開場就用?”
“你這算是中原文化輸出了。”
“對啊,我要把你那點破文化打包送人。”她笑完就說自己又被抓去搬桌子了。
通話結束通話後,我盯著手機上的“通話結束”四個字發了會兒呆。我們雖然不在一個城市,但這種日常的連線,反倒成了一種不動聲色的安慰。
晚上我又把PPT修改了一遍,把圖示換得更清晰,案例更精鍊,準備在會議上一戰成名——當然,所謂“一戰成名”,隻是希望能說服幾個上級,批點錢和資源,別讓改流程這事變成光說不練的空話。
臨睡前,我想了想,發了條微信給老張:“明天我會上講點現場情況,希望別太得罪人。”
老張很快回了一個:“放心講,你隻說問題,別罵人就行。”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著明天的彙報和接下來的挑戰,心裏五味雜陳。
真希望我不是一個人在對抗這座機器似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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