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2月11日|陰轉小雨
早上八點整,我準時到達辦公室。連日來的陰天讓整個城市顯得沉悶,樓道裡依舊瀰漫著過期的年味,隻有印表機和散落檔案的氣息提醒我——這裏是戰場,不是歸處。
辦公區裡明顯安靜了許多。李倩離開後,她的辦公桌已經被清空,靠牆的那張白板也被擦得乾乾淨淨。我習慣性地望了幾秒那個方向,還是沒有走過去。
今天是新線專案彙報籌備正式啟動的第一天,副總早早發來郵件,通知我牽頭成立跨部門資料整合小組,並附上了一個初步的聯絡人名單。郵件言簡意賅,卻有一句讓我讀了三遍:“你可以代表我們去推進。”
這句“代表”,似乎將我從“公司的人”轉變成了“公司前枱麵上的人”。我知道,真正的壓力,才剛剛開始。
上午九點,第一次跨部門小型會議在東三會議室召開。我提前十五分鐘到達,會議材料也重新校對了一遍。和我搭檔的是市場部的一個女組長,名叫王彤,語速快、態度直接。
她第一句話就說:“你是李倩的人?”
我頓了一下,輕聲答:“之前在她手下乾過。”
“那這次我們配合,你要拿主意。副總那邊已經明說了,這個專案你主導。”她翻了翻資料,補了一句,“我不習慣反覆修改,你有想法就定。”
我點點頭:“行,我會儘快給定稿。”
會議持續了近一個半小時。除了王彤,還有財務、研發、行政各一人。不同部門的邏輯和節奏差異極大,但我儘力將每個細節記錄在案,會後還單獨留下來和每人再確認一次需求。
中午回工位時,我收到副總發來的語音訊息:“第一輪會議你表現得不錯,別怕定,錯了再改,別拖。”
我反覆聽了三遍。他的聲音平緩卻有力度,那是一種源自經驗的“推你一把”。我知道他在幫我,也在看我。
下午,魏鵬敲我工位的邊緣。他已經換了新工牌,掛在外套領口,看上去多了幾分沉穩。
“有空嗎?去個會。”他說得輕描淡寫。
原來是他臨時拉我參加一個小範圍的資訊通報會,內容是關於下一階段引入的外部專案管理團隊。這意味著我這邊做的是“內部版本”,但真正的執行,有可能要和外部人協作。
會議中他低聲提醒:“後麵會有人來搶資源,你要學會不動聲色地防守。”
我點點頭,卻沒說話。這種資訊,比檔案內容更有價值。
傍晚快下班的時候,我繼續清理李倩以前的專案檔案。一個命名為“Final_Phase”的資料夾吸引了我的注意。
資料夾裡全是她做專案時的草稿檔案,但有一個Excel檔案密碼保護,沒有檔名,隻有一個“Lq”的標記。我試著用她之前常用的幾個口令都打不開。
我開啟檔案屬性,最後修改時間是“1月20日晚上11點47分”。那天我們沒有聯絡,係統也沒有她的其他任何操作記錄。
這個檔案像一個悶頭躺在角落的啞謎,被封存在時間縫隙裡。也許它並不重要,也許它隱藏著什麼她沒能說出口的安排。
晚上八點多我還留在公司,王彤發來一份初版結構圖,我回了“收到”,然後回到檔案密碼框前盯了幾分鐘,最終關掉。
不是現在。我告訴自己,現在不是開啟的時候。
窗外的雨滴開始打在玻璃上,我站起來,走到窗前。夜色深沉,城市的光浮在朦朧的水汽裡。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麼叫“主動站到風口前”。不是被安排,而是你自己往前一步。
我想起李倩說過一句話:“真正的獨立,是你終於不再等別人指路。”
今天,我想,我真正開始學會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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