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拍了拍肖木生的肩膀。
“你的工作壓力也別太大了，最近就好好休息休息。
想喝酒的話，我隨時奉陪，別把自己憋著。
至於這論文的事情，我會去跟呂局長說的。”
肖木生看對方一副照顧病人的樣子。
“我這兩個說法，你信了哪一個。”
“都信了。”
許正感覺自己就不該來多這一嘴，畢竟這種事情，對方要是能彙報的話，早就彙報了。
現在這個情況多半是犯病了，還在調整自己呢。
許正隨後又說了一些比較體貼的話，就在許正離開後，過了一個小時。
一道清脆的女音在門外響起。
“你好，肖木生在嗎？”
肖木生聽到這話，再次拉開了門，站在門口是一個披著長發，穿著一個黑色的輕薄大衣，戴著金絲框眼鏡的女人，女生長得有點好看，但更多的是給人一種溫和和親切。
那是一種鄰家大姐姐的感覺。
“你是？”
肖木生髮出疑問。
“我是國安外出事務資訊交流員，我叫許璐，你最近不是剛回來嗎？許正讓我來找你聊一些具體細節。”
“這樣，那進來吧。”
肖木生讓開一個身位，給對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來到房間後，肖木生給對方倒了一杯茶。
“你請。”
許璐客氣的接過茶。
“謝謝！”
肖木生坐在許璐的對麵。
“你有什麼細節想要問的。”
“是關於這次行動論文的，聽你說是肖璿告訴你的。”
“是的。”
“是這樣嗎？那他人還在嗎？”
“不在了，已經走了，估計隻能下輩子再見麵了。”
許璐聽到這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嗎？會不會有點遺憾。”
“事情沒解決之前，他們或許留有遺憾，我已經幫他們把遺憾補完了，他們也可以放心離開了。
不過你應該討論論文的具體細節吧。
沒事，那你能跟我說一說嗎？”
“當然可以。”
隨後，許璐開始了一些比較淺顯的問題，出乎許璐意料的是，肖木生居然都能答得上來。
當話題聊到一半的時候，許璐拿出了一個耳機。
“我每當這個時候會有點狂躁，需要聽一點音樂安撫一下，不過隻聽一個耳朵的。”
“你隨意。”
伴隨著，許璐戴上耳機後，他接下來的問題詢問的專業，且一語切中要害。
肖木生對此都能進行暢快的回答，二人的對話持續了幾個小時。
一直等到肖木生送許璐離開了房間。
辦公室裏麵，許正正焦急的等待著結果。
看見許璐走了進來，立馬跑上去詢問。
“結果怎麼樣了，他現在情況如何？”
“很穩定，而且也很奇特，那些知識不隻是他死記硬背下來的，而是他已經真的會了。
可以說他現在學生水準跟當年的肖璿應該沒有太大差別。
你請的那些學者都可以作證。”
“我要問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他自身的問題。”
“這個問題的話就很值得探討，按照他以往的行徑來看，每當他調查一個案件的時候，就會把自己代入進去，或者說會幻想出受害者在自己身旁。
這是一種比較常見的現象，據說一些刑警也會出現這種情況，但是，他的情況極為特殊，一些有過這種情況的刑警，都是還原案發現場的經過。
所以會產生這種幻視和幻覺，但是他的情況比這個情況要更加嚴重，他的病情從某種情況下開發出了他自身的潛能。
伴隨著他對這個人物瞭解的越多，出現的幻覺也更加真實，而他自身為了彌補這個虛擬人物，讓他變得更真實，就會不斷去豐富這個幻覺。
以至於，他不僅把肖璿當初的研究記錄給搞到手，甚至給學會了，並且融會貫通，變成了自己的知識。
由此可以讓他這個幻覺變得完美無缺，不過他自身的切割能力是非常強的，一旦當這個案件結束，那麼這個話題就會被他給徹底切割掉，也就是說這一事情徹底告一段落，他不會再被這個幻覺糾纏和束縛。
這應該也是他自身的一種保護方式，不然持續這樣下去的話，他的精神狀態會極不穩定。
而通過幾個小時的談話來看，他的狀態已經趨於穩定了，他有自己的調整方式，至於治療方案的話，我現在也不能隨便給出一個方案，因為他那種情況太特殊了，我至今為止也沒有遇見過。
而且他現在已經達成一種平衡了，這種平衡不能被打破，不然會發生一些不可預料的後果。”
許正原本放鬆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
“就沒有辦法根治嗎？”
“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精神病人都無法根治，更何況，如果真的對他進行醫治的話，那麼他的情況和行為就會變得極不穩定。”
“怎麼還能變得不穩定了。”
“因為大多數精神疾病患者都在努力裝作正常人，他們不會暴露出自己的精神不穩定，可如果一旦進行治療，他們作為正常人的情緒就會被激發出來，情緒就會發泄出來，他們就不會進行剋製。
就會看起來很暴躁，很不可理喻，但是其實是在變好。
而如果對它進行治療的話，他所擁有的部分能力可能會消失，因為這些都是他的疾病給他帶來的，病一旦被治好，那麼他自身也會得到削弱。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對心理學應該有很深的研究，他本身應該也是這方麵的專家，因為在我和他談話期間，他在有意控製自己的一些下意識行為，讓我無法通過一些麵部表情和動作來看出他的心裏想法。
這樣會導致我的醫治難度大大加深，因為我的很多話術和治療手段他應該都懂，所以在他身上的效果應該不會那麼好。”
許正聽完這話後做完了一個總結。
“所以我們現在隻要不動他就沒事。”
“對的。”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不過患病居然這麼厲害，有沒有適合我的，讓我也患點這麼厲害的精神疾病。”
許璐搖了搖頭，然後給出了一段解釋，讓許正打消這個想法。
“你聽說過超憶症嗎？這是一種會讓人有過目不忘能力的精神疾病，但是這會讓人極為痛苦，因為所有不好的好的，過往的種種小事，都會被你記在腦海。
按照人的保護機製，過往的一些不太好的記憶，會被你逐漸模糊和遺忘掉，但你擁有這種能力，這些記憶會不斷在你腦海中重複，被你想起，無論你怎樣做都忘不掉。
這是很痛苦的，而且這種痛苦還可能會伴隨你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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