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出色的心理素質和反應能力,在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
“你嚇我一跳。
”
閆微轉身輕斥,同時指尖按住銅錢邊緣,迅速收進掌心,“我在找線索啊,要看嗎?”
她把筆記本往前一遞,看似鎮靜,實則捏了把冷汗,好在董帥冇有接,他退後半步說道:“我最煩看書了。
”
閆微鬆了一口氣,把筆記本放回抽屜,站起身道:“我們出來也有一會兒了,要不先回祠堂看看,其他人有冇有什麼發現?”
“那走唄。
”
董帥話音剛落,一股強烈的失重感來襲,他還來不及反應,腳下徒然一空。
閆微回過頭,身後已經空無一人,地上多出來一個黑漆漆的洞,她本能地想往後退,可驚惶之下反而腳一滑,囫圇個兒摔了進去。
幸虧這個洞不深,否則小命可能直接就交待在這裡了。
閆微撐著身體爬了起來,一抬頭看見周圍豎著許多個木樁,而董帥就被串在其中一個木樁上,正痛苦掙紮。
“快過來幫我一把。
”
閆微遲疑片刻,快步走了過去。
這裡離地麵的高度不是她一個人能爬出去的,所以必須得救董帥。
兩人合力往上一提,總算脫離桎梏,但董帥肩膀上卻多出一個偌大的血窟窿,他疼得臉色發白,恨不得原地打滾。
但閆微卻按住了他,指著不遠處說道:“你看那是什麼?”
董帥疼得視野模糊,根本看不清,隻隱隱約約覺得那邊好像有個人,齜牙咧嘴地問道:“他誰啊?”
“你在說什麼?”閆微不可置信地瞪著他,手腳一片冰涼,“那裡分彆是個墳包。
”
兩人目光對視,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誰也不敢轉頭再看。
這時,空中紛紛揚揚地灑落一堆白色的紙錢,隨之出現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他一身暗紅色喜袍,手上、腳上、腰上、脖頸上……到處都是鐐銬,十幾條鎖鏈連線著釘死的木樁,將其牢牢鎖在墳前的墓碑上。
“晏良平之墓……”
閆微幾乎是在瞬間反應過來,脫口而出道:“他是那個合婚庚帖上的新郎。
”
此言一出,不知是犯了什麼忌諱,空中漂浮的白色紙錢突然變紅,晏良平周身的鎖鏈開始劇烈抖動,彷彿隨時都會被崩斷一樣。
“快走。
”
董帥顧不得肩上的劇痛,踉踉蹌蹌地站起身,這裡距離地麵大概兩米多高,他們找個一根離得近的木樁,反覆嘗試多次,才逃出生天。
回到祠堂後,兩人皆是狼狽不堪。
梁禹梟和陳墨相繼離開,他們各自找了個角落休憩。
誰承想董帥突然發難,瘋魔一般死死掐著閆微的脖子不放,男女體力差距懸殊,她毫無還手之力。
楊天宇和中年大叔想上前製止,被董帥凶狠的語氣嚇了回去。
“誰敢多管閒事,老子第一個剁了他。
”
“為……什……”閆微喘不過氣,臉漲的通紅,她拿出袖子裡藏的那枚釘子,狠狠朝他刺去。
董帥卻早有準備,一巴掌打掉了那個微不足道的小東西,緊接著他扯下腰間搓好的布條,一圈一圈地纏上她的脖子,“要怪就怪你太精明、太貪心,老子這一趟遭了這麼大的罪,什麼都冇撈著,你卻得了個寶貝。
”
聽到這,閆微已然明白過來,筆記本上的內容他看到了。
“給……你。
”閆微生理性的淚水浸濕鬢角,她艱難地遞出那枚銅錢。
董帥露出滿意的微笑,可下一秒眼神卻愈發陰狠,“早這麼識趣不就好了,現在晚了。
”
他一手勒緊布條,一手去拿那枚銅錢,興奮、殘忍同時到達頂峰,然後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董帥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倒了下去,眼球凸出,舌頭青紫,與此同時,閆微綿軟的身體彷彿一下子注入了生命力,她渾身發抖地扯掉脖子上的繩子,一圈接著一圈,將董帥幾分鐘前的動作一比一複刻。
然後,她把繩子的另一端繫上石塊,拋過房梁,用儘全身力氣往下拉。
汗水打濕了她的臉頰,掩蓋住淚水流過的痕跡。
閆微把繩子打了個死結,撿起地上那枚釘子,朝著董帥脖子上的大動脈毫不猶豫地紮了進去,一下、兩下、三下……血濺了她滿身滿臉。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是這枚銅錢救了你一命。
”
梁禹梟一句話將她從回憶拉進現實,閆微目光厭惡地看著他,“我真後悔說你是個廢物。
”
“就當你在誇我了。
”梁禹梟輕笑,用衣角輕輕擦拭手裡的那枚錢幣,“既然你不敢收著它,我就笑納了。
”
一直靜靜聽著的陳墨,此刻走到他跟前,問道:“你確定拿著它不會有問題嗎?”
按照閆微的講述,這個銅錢應該是一種以身相替的換命道具,在她瀕死的前一秒,董帥接過了銅錢,意味著他把命賣給了閆微。
現在機製不明的情況下,銅錢在誰手裡,誰就多了一分危險。
梁禹梟當然能想到這點,但他勾唇一笑,“我不怕,想要謀取的利益最大化,自然要承擔相應的風險,不然還能怎麼辦,你替我擔著?”
陳墨遲疑了片刻,給出一個出人意料的答案:“我可以替你分擔風險,但我認為你對我的信任程度,不足以讓你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