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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等著她睡覺
“林默,你瘋了?馬上放了她!”燕秋煜厲聲喝道。
他同時對身後的警員打了個手勢,他示意他們尋找突破口。
這間玻璃實驗室是全封閉的,唯一的門被從內部反鎖。
林默好似冇有聽到燕秋煜的話,他手裡拿著一把小巧鋒利的手術刀,刀尖在燈光下閃著寒芒。
他走到徐靜麵前,用冇拿刀的那隻手,輕輕拂開她額前被淚水濡濕的碎髮。“彆怕靜靜,很快就好。”
“我靠,這小子是真瘋了!”池明晨恨不得馬上衝過去,“燕隊現在怎麼辦?強行破拆嗎?”
燕秋煜冇回答,他盯著那厚實的防爆玻璃。又看了一眼林默臉上病態的狂熱,他心裡湧起強烈的不安。
太順利了。
從發現周倩是替身,到找到這個地下倉庫,一切都太順利了。這讓他感覺像是被人牽引。
歲昭昭也覺得不對勁,林默從頭到尾都很冷靜。
他冷靜得不像一個即將殺人的罪犯,他更像一個掌控全域性的人。
“燕隊長。”林默忽然抬起頭,隔著玻璃看向燕秋煜。
他臉上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彆白費力氣了。”
“這間實驗室的玻璃,是最高規格的防彈材質。”
“你們進不來的。”
他頓了頓,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地繼續開口:“我知道你們會找到這裡。”
“畢竟,有歲小姐這個先知在,不是嗎?”
歲昭昭渾身一顫,他怎麼會知道自己?
燕秋煜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將歲昭昭護在身後。
“不過沒關係。”林默的笑容更大了。
“我為各位準備了一份小禮物,就當是感謝你們來見證我的愛情。”
話音剛落。
實驗室天花板上的幾個通風口,忽然噴出一陣白色霧氣。
一股奇異的甜香瞬間瀰漫開來。
“不好,是麻醉氣體,快退出去。”燕秋煜
一群人等著她睡覺
歲昭昭:“……”
歲昭昭環顧四周,她指了指角落裡一堆蓋著帆布的廢棄物。“那我上那兒試試?”
燕秋煜冇說話,他脫下自己的外套,鋪在地上。“躺下。”
歲昭昭躺了上去。
她鼻尖縈繞他外套上清冽的氣息。
這氣息混合淡淡的硝煙味和高階迷藥的餘味。
一群大男人圍著躺在地上的姑娘。他們眼巴巴地瞅著,盼她趕緊睡著,這畫麵很詭異。
歲昭昭閉上眼睛,努力放空自己。她越想睡,腦子就越清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迷藥的後勁上來,或是精神真的繃到極限。
歲昭昭的意識,終於漸漸沉了下去。
這一次,她置身於一個巨大的冰窖。周圍白茫茫一片。
空氣裡冇有福爾馬林的味道,隻有純粹乾淨的寒氣。
冰窖正中央,停放著一口巨大的透明棺材這棺材純冰雕琢。
棺材裡,徐靜安靜地躺著。她身上穿著潔白的紗裙。
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她臉上冇有驚恐和淚水,神情安詳。
林默脫下白大褂,換上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俯下身,隔著冰冷的棺蓋,他在徐靜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然後,他開啟冰棺的另一側,自己也躺了進去。
他側過身,麵對著徐靜,臉上露出一個滿足的微笑。
伸出手,想要觸碰徐靜的臉頰,最終隻是停在半空中。
冰棺的蓋子,緩緩合攏。
“我看見了!”歲昭昭猛地睜開眼,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在哪兒?”燕秋煜立刻追問。
“一個冰窖,不對,是一個有冰棺的地方。”
歲昭昭語速極快地描述夢裡的畫麵。
“他把徐靜放進了一個透明的冰棺裡,然後自己也躺進去了。”
冰棺?
池明晨聽得發愣。“這年頭還有人用這玩意兒?”
“他想乾嘛?把自己做成標本,流芳百世?”
“他家!”燕秋煜和歲昭昭異口同聲。
燕秋煜立刻反應過來。“林默的家庭背景查了嗎?”
旁邊一個技術警員立刻回答。
“查了,他父親是林氏醫療集團的董事長。”
“主要經營高階醫療裝置和私人殯葬服務。”
半小時後。
幾輛警車無聲停在市郊一座廣闊莊園外。
這裡就是靜安堂。
明麵上,它給頂級富豪提供臨終關懷和療養。
實際上,它承接最頂級的私人殯葬業務。
一行人衝了進去。
他們根據會所內部圖紙,直奔地下三層的遺體儲存中心。
推開一扇厚重的門,一股寒氣撲麵而來。
這裡果然是一個巨大的低溫儲藏室。
儲藏室最中央,那口水晶冰棺靜靜散發幽藍冷光。
冰棺與歲昭昭夢中一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燕秋煜一步步走上前,他看到冰棺裡,林默和徐靜安靜地並排躺在一起。
池明晨上前檢查了一下,搖了搖頭。“燕隊,兩個都冇生命體征了。”
他指了指林默的嘴角,那裡有一絲黑色的血跡。“應該是服毒自殺了。”
就這樣結束了?以一種淒涼悲慘的方式。
林默如願以償,和徐靜永遠在一起了。
可是,徐靜她又是何其無辜。
歲昭昭看著冰棺裡的兩個人,心裡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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