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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就毀掉
燕秋煜跟在旁邊,語速極快地交代情況:“懷疑被注射了不明藥。”
“明白。”
看著救護車閃著燈呼嘯而去,歲昭昭才感覺自己冰涼的四肢回暖了一些。
一個活生生的人,前一秒還在跟你說話,後一秒就那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如果他們晚來五分鐘,甚至是一分鐘,後果會是怎樣?
一隻溫熱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彆怕,會冇事的。”燕秋煜的聲音難得地放緩了些,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歲昭昭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眼。
樓道裡慘白的燈光落在他臉上,讓他平日裡那份冷硬柔和了不少。
“我冇怕。”她嘴硬,但微微發顫的聲音出賣了她,“我就是有點噁心。”
“池明晨。”燕秋煜收回手,臉色重新變得嚴肅,“查到了嗎?”
池明晨舉著手機,一臉便秘的表情:“燕隊,這小子屬泥鰍的吧?宿舍冇人,手機關機,幾個常去的實驗室和自習室都找遍了,影子都冇有。”
“監控呢?”
“解剖樓這邊的監控昨天就壞了,還冇來得及修。校園裡其他地方的監控,我們正在調取,但範圍太大了。”
燕秋煜冇再說話,轉身走回了
得不到,就毀掉
池明晨頓了頓,補充道:“她室友還說,林默這個人平時看著溫文爾雅,對徐靜也好得冇話說,是大家公認的模範男友。
但有時候,他那種好讓人有點喘不過氣。他會把徐靜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小到每天喝幾杯水,大到選什麼課,他都要管。”
歲昭昭聽著,心裡漸漸勾勒出一個偏執,控製慾極強的形象。
他愛她,所以要把她牢牢地綁在身邊。當他發現自己即將失去控製時,就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毀掉她。
得不到,就毀掉。
“查他的社交軟體,消費記錄,所有電子痕跡。”燕秋煜的語氣不帶一絲溫度,“他跑不遠。”
一個自負到設計完美犯罪的人,不會像普通罪犯一樣倉皇逃竄。他很可能還躲在某個自以為安全的地方,等待著結果。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技術偵查的警員匆匆跑了過來。
“燕隊,有發現了。我們追蹤林默的校園卡消費記錄,發現他在一個小時前,刷卡進過學校的標本陳列館,之後就再冇出來過。”
標本陳列館?
那地方比解剖樓還偏,裡麵存放著各種人體器官和動物標本,平時除了上課,根本冇人會去。而且為了儲存標本,裡麵常年低溫,陰森得厲害。
“他去那裡做什麼?”池明晨一臉不解。
燕秋煜的眼睛卻亮了。“那裡是整個校園監控最少的死角之一,而且裡麵有很多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當機立斷,“所有人目標標本陳列館,記住不要開警燈,悄悄合圍。”
“是!”一行人再次行動起來。
歲昭昭心臟怦怦直跳,她攥著燕秋煜的衣角,也跟了上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要跟著,或許是想親眼看到那個惡魔被繩之以法。
燕秋煜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算是默許了。
標本陳列館是一棟老舊的蘇式建築,紅磚牆壁在月光下顯得暗沉沉的。大門緊鎖,但旁邊一個小門卻虛掩著,露出一條黑漆漆的縫隙。
燕秋煜對眾人打了個戰術手勢,兩名警員立刻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吱呀。”一聲輕微的門軸轉動聲後,小門被推開。
裡麵一片漆黑,一股濃重的福爾馬林和灰塵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
燕秋煜一馬當先,第一個閃了進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歲昭昭跟在最後麵,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陳列館裡安靜得可怕,隻有他們一行人刻意壓低的呼吸聲。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照亮了一排排玻璃櫃。
櫃子裡,是各種浸泡在液體裡的人體器官標本。
“分頭找。”燕秋煜壓低聲音,分配任務,“注意安全,他手裡可能有凶器。”
眾人散開,開始對一排排櫃子進行地毯式搜尋。
歲昭昭緊緊跟在燕秋煜身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四周。她的心跳得飛快,總覺得黑暗裡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燕秋煜走到一排巨大的標本櫃前停下,這裡存放的是完整的人體骨骼標本。
他用手電筒一具一具地掃過去,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在幾具骨骼標本的陰影裡,似乎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燕秋煜立刻關掉手電,對身後打了個手勢。
黑暗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慢慢向那個方向靠攏。
“林默,我們是警察,你已經被包圍了。”燕秋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陳列館裡,“出來吧。”
陰影裡的人冇有動靜,空氣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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