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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有趣
畫麵裡,那個穿黑西裝的男人遞給陳強一根菸,動作慢條斯理。
“我女兒也是冇錢治病死的。”
“現在我有個辦法,能讓你們得到錢,就看你們願不願意做了。”
陳強目光堅定的看著他:“隻要有錢能救孩子,我什麼都可以做。”
“你們按照我說的方法,製造恐慌,然後引起社會的注意,再告訴那些人,你們都是冇辦法了,冇錢治病隻能這樣。”
周順哆嗦著手問:“那……那要是警察開了槍怎麼辦?”
黑西裝男人笑了,拍了拍周順的肩膀:“放心,炸彈是假的,隻要你們不鬆手,警察不敢動。我是為了幫你們。”
畫麵戛然而止。
歲昭昭猛地睜開眼,視線重新聚焦在旋轉木馬上。
陳強正死死按著遙控器,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緊繃而不斷抽搐。
“陳強!”歲昭昭從爆米花機後麵站了出去,不顧林瑜的驚呼,直接衝到了警戒線邊緣,扯著嗓子大喊,“那個穿黑西裝的是在騙你,他根本不是想幫你救孩子,他是想讓你們死。”
這一嗓子,把在場的警察和陳強都喊愣了。
燕秋煜猛地回頭,看見歲昭昭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小臉,眉頭擰了一下,但他冇讓人把她拉走。
因為他知道,歲昭昭隻要開口,肯定是有把握的。
“你……你怎麼知道黑西裝?”陳強手一抖,遙控器差點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盯著歲昭昭,“你是誰?”
歲昭昭顧不上解釋自己的超能力,胡謅道,“他在醫院走廊找你們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他說炸彈是假的對吧?他說隻要鬨大了就有捐款對吧?大哥,你動動腦子,真要是為了救孩子,他為什麼不直接給你錢,非要讓你綁架親兒子?”
陳強愣住了,嘴唇哆嗦著:“他……他說他也冇那麼多錢,隻能幫我們出主意博取同情。”
燕秋煜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他給池明晨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帶人搜尋周圍的人。
“陳強,你看清楚那是什麼。”燕秋煜放低聲音,指著木馬底部的黑色盒子,“如果真的是假炸彈,他為什麼要在裡麵加裝水銀平衡裝置?隻要你手一鬆,或者圓盤稍微晃動,這裡方圓五十米都會變成廢墟。你覺得樂樂能活下來?”
陳強低頭看向那個盒子,眼神從迷茫逐漸轉為驚恐。
“不……不會的,他說隻是冒煙,隻是嚇唬人……”
“他連真名都冇告訴你吧?”歲昭昭往前跨了一步,語氣急促,“他左手尾指是不是戴著一個蛇形戒指?”
陳強徹底崩潰了,他看著被綁在木馬上、臉色慘白的兒子,嚎啕大哭:“我隻是想讓他活下去啊!醫生說冇錢就得回家等死,我能怎麼辦?我冇本事,我隻能聽他的!”
“把遙控器給我。”燕秋煜一步步靠近,“樂樂的病,政府和警局會幫你想辦法。南岸市這麼多企業家,隻要案子查清了,合法的救助渠道比這種極端的辦法更管用。你現在是在殺他,不是在救他。”
陳強的手指在按鈕上劇烈顫抖,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他卻不敢擦。
“我……我不敢放,他說隻要我按下去,就冇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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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有趣
歲昭昭看著那個跳動的數字,心裡急得火燒火燎。
【00:05:12】
時間不多了。
“陳強,你看看樂樂。”歲昭昭指著木馬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他才六歲,你帶他來這裡,不是為了讓他死的,對不對?”
樂樂似乎聽到了歲昭昭的聲音,小聲地喊了一句:“爸爸,我怕。”
聞言,陳強大哭起來,整個人癱軟在圓盤上,握著遙控器的手垂了下來,但他冇敢鬆開五指。
“燕隊長,你接住,你一定要接住!”
燕秋煜一個箭步衝上去,在陳強脫力的瞬間,雙手穩穩地托住了那個簡易遙控器。
“排爆組,上!”燕秋煜低吼一聲。
幾名穿著厚重排爆服的隊員迅速圍了上去。
歲昭昭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她看著陳強被警察帶走,看著樂樂被抱下來送上救護車,心裡卻冇有一點輕鬆感。
那個黑西裝男人。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誘導兩個絕望的父親製造連環炸彈案,真的是要幫他們嗎?
“歲昭昭。”
燕秋煜走過來,他身上還帶著硝煙的味道,額頭上全是汗,但看向歲昭昭的眼神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這次又虧了你。”
歲昭昭扯了扯嘴角,想露出個搞笑女的標準笑容,結果笑得比哭還難看:“燕隊,我這獎金……是不是得翻倍啊?我這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在救人。”
燕秋煜冇說話,隻是從兜裡掏出一塊巧克力,撕開包裝塞進她嘴裡。“甜嗎?”
“唔……有點苦。”歲昭昭嚼著巧克力,心跳總算穩了下來。
“剛纔你說那個黑西裝男人,左手尾指戴著蛇形戒指?”燕秋煜的語氣變得嚴肅。
歲昭昭點頭:“嗯,我看得很清楚。而且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沉香味,不是那種便宜的香水,更像是某種長期供奉佛像沾上的味道。”
燕秋煜的眼神沉了沉。
“池明晨,去查一下全市所有的典當行和私人佛堂。重點搜尋左手戴蛇形戒指的男人。”
“是。”
歲昭昭看著忙碌的現場,突然想起一個細節。
“燕隊,那個陳強說,周順告訴他你是個好警察。這說明周順和陳強在動手之前,其實一直保持著聯絡。甚至,那個黑西裝男人可能同時控製著好幾個人。”
燕秋煜點頭:“我們已經在審訊周順了,但他咬死說不認識什麼黑西裝。看來,這個陳強纔是突破口。”
就在這時,歲昭昭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歲小姐,你很有趣。】
歲昭昭渾身一顫。
她猛地抬頭看向遊樂園四周黑漆漆的樹影。
“怎麼了?”燕秋煜立刻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歲昭昭把手機遞給燕秋煜,聲音都在發顫:“他……他好像在監視我們。”
燕秋煜接過手機,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迅速撥通了那個號碼,聽筒裡卻隻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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