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陽衛第三隊副......陸明!”墨無塵聲音乾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根據衛煌遺言的資訊,他們那個時代距今早就超過百萬年、甚至千萬年了。
炎陽衛的隊員都是真凡境或虛靈境,隊長級別纔是虛靈境巔峰左右,連真靈境都不是,怎麼能活到現在的?
屠剛也是滿臉震驚:“當年他竊取了‘炎心髓’......看來並未能帶著離開,反而被魔化成了這副模樣,被囚禁於此......千萬年!”
彷彿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陸明”身影猛地一滯,隨即爆發出更瘋狂的躁動:“陸明?是我.....不是我......新鮮的肉食......凈魂玉心......給我。吼——!!!”
他咆哮著,嘶吼著,飽含著千萬年積壓的瘋狂、貪婪、痛苦與憎恨。
封印陣圖光芒暴漲,暗金色鎖鏈虛影浮現,試圖壓製。
或許是之前石窟中,李小刀激發封印大陣時汲取了太多的地脈之力,致使此處的陣圖之力都受到了一些影響。
但那枚暗紅色晶石——“炎心髓”,驟然爆發出汙穢刺目的紅光,竟暫時抗衡住了封印之力。
一條由純粹穢氣與魔火凝聚而成的暗紅巨手,強行從陣圖束縛中探出,帶著毀滅靈魂的熾熱與汙濁,朝最前方的墨無塵等人狠狠拍下!
巨手未至,掀起的風壓已讓眾人骨骼咯吱作響,護體真元搖搖欲墜。
“躲不開!接陣!”洪伯目眥欲裂,嘶聲怒吼,將體內最後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赤紅重劍,迎向巨手。
屠剛咆哮著揮動巨斧,柳落露輕叱著短刃斜刺,張佳偉以傷臂勉力揮劍,範靜瑤涅盤金炎升騰而起——所有人都拚死爆發殘存真元,結成一道脆弱卻凝聚了最後意誌的光幕。
“轟——!!!”
暗紅巨手與眾人全力結成的光幕碰撞!
下一瞬,光幕如同被重鎚擊中的玻璃,應聲炸裂!狂暴的能量亂流倒卷而回!
“噗——!”
洪伯胸骨碎裂,倒飛嘔血。屠剛巨斧脫手,胸前焦黑塌陷。柳落露被餘波重創臟腑。張佳偉碳化的左臂徹底崩碎。範靜瑤金炎潰散,萎頓咳血。陳遠長劍寸斷,臂骨骨折。
墨無塵的竹簡防禦在最後一刻撐起,卻連半息都未能堅持便轟然破碎。
他被巨力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神魂劇震,喉頭腥甜,恰好退到了昏迷的李小刀身前數尺之處,勉強穩住身形。
僅僅一擊,全員重創,再無一戰之力!
這已不是戰鬥,而是單方麵的蹂躪與虐殺!
虛靈境巔峰的魔威,與真凡境的差距,有若雲泥!
那暗紅巨手因為要突破陣圖束縛,似乎也消耗不小,略微回收,但其凶威不減,五指箕張,帶著汙穢與毀滅,徑直抓向仍昏迷不醒的李小刀!
他目標明確——李小刀眉心玉印中散發出的純凈氣息,令他憎惡至極又渴望吞噬!
巨指破空,距離李小刀的麵門已不足一丈!
眼看李小刀就要被魔爪攫取——
“休想!”
一聲嘶啞的厲喝響起!
墨無塵竟不管自身重傷,強行催動幾乎枯竭的真元與精神力,竹簡再次爆發出黯淡卻決絕的光芒,化作一麵更小、更凝實的金色光盾,擋在了李小刀身前!
他本人也橫跨一步,以身為障!
“螻蟻......找死!”陸明魔化體發出含混的咆哮,巨爪去勢不變,狠狠拍在墨無塵倉促撐起的光盾上!
“哢嚓!”
光盾應聲而碎!巨爪殘餘的力量,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墨無塵交叉格擋的雙臂及胸腹之間!
“噗——!”
墨無塵如遭雷擊,鮮血狂噴,整個人被拍得離地倒飛,再次重重撞在後方的木質腔壁上......
這一擊之下,墨無塵身上的衣衫被恐怖的力量與熾熱汙穢的能量侵蝕,化為數塊碎片四射而出,露出其下傷痕纍纍、焦黑一片的胸膛。
不僅如此,他腰間那隻貼身攜帶、臨時存放重要物品的空間袋,竟然無法承受這強悍的力量衝擊,“砰”的一聲炸裂開來!
嘩啦——
空間袋內儲存的物品頓時四散飛濺。幾瓶丹藥滾落,備用符籙飄飛,少量靈石叮噹作響......
而其中被墨無塵臨時收集、尚未確定如何分配的衛煌那柄斷裂的炎鐵佩劍,以及幾片最完整的焦黑甲冑殘片,也跌落出來,掉在冰冷堅硬的木質地麵上。
此刻,整個腔室的光線雖然不如白晝,但是在月光石、洞壁的火石結晶、中央陣法的餘暉等多重光影交織下,斷劍上那黯淡卻無比熟悉的炎陽紋飾、焦黑甲冑碎片上那深刻而滄桑的隊正徽記......清晰無誤地呈現在所有人、尤其是那魔化巨爪的主人“眼”前。
那隻再次抓向李小刀的魔化巨爪,在距離李小刀麵龐僅有半尺之時,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定格,猛地僵在半空。
封印陣圖內,那團咆哮翻滾的暗紅能量聚合體——也就是陸明魔化體,驟然停止了所有動作。
魔化體的中心,那雙燃燒著無盡瘋狂與痛苦的暗紅空洞,死死的“盯”住了地上的斷劍與甲冑。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凝固。
一個沙啞、乾澀、彷彿鏽蝕了千萬年、從靈魂最深處擠出的聲音,艱難地響起:
“......衛......煌......隊正......?”
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以及某種深埋於瘋狂之下的、連它自己都已遺忘的悸動。
魔化體的動作徹底凝固。狂暴的能量開始向內收縮、坍塌,那張焦黑扭曲、充滿痛苦的麵孔在能量中掙紮著,試圖變得清晰。
暗紅色的穢氣與魔火,如同退潮般從核心被壓製、消散,露出其下更加凝實、卻殘破不堪的能量人形輪廓。
屬於“陸明”的最後一點靈智,正被這跨越了無盡歲月的信物,從永恆的沉淪與囚禁中,一點點拉扯回來。
他“看”著地上那柄斷裂的、屬於他敬重的大哥的佩劍,“看”著那幾片焦黑、承載著同袍最後印記的胸甲碎片。
“這是......衛大哥的......劍......和甲冑......”聲音斷斷續續,卻越來越清晰,每吐出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力氣。
神誌,如同撥開萬年迷霧,漸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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