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刀等的就是這一刻。
這場“超越之戰”破局的關鍵，就是識海之戰。
以雙方同時昏迷為代價，纔有最終取勝的一線生機。
“破靈之眼！”
這套得自無極宗弟子蓋亞得身上的瞳術，自修鍊成功後，第一次使用便擊敗了化凡境九階的徐明煜，眼下是他第二次施展。
強大的靈魂力量裹挾著四色融合的混沌真元之力，在“瞳術·破靈之眼”的驅動下，化作兩道混沌色的、凝聚到極致的毀滅光束，自雙瞳之中激射而出，彷彿是跨越了時空的距離，直接轟擊在“鏡中我”的腦門之上。
這是李小刀的積蓄已久的傾力一擊，目的就是要讓對方識海受創，進入昏迷狀態。
“嗡......”
“鏡中我”絕對理智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身體猛然僵直。
它顯然“計算”出了這一招的威力，也模擬出了防禦手段，但它模擬的“識海”強度，顯然無法與李小刀特殊體質加成的真實識海相比擬！
況且，按照“傷害同步”的法則，李小刀將它擊暈的同時，他自己也會昏迷過去。
“鏡中我”不明白，李小刀這種兩敗俱傷的做法，意義何在？
“啊——！！！”
一聲淒厲的、彷彿源自靈魂深處的尖嘯從“鏡中我”的口中發出。
它雙手抱頭，身體劇烈顫抖，眼中理智的光芒迅速黯淡、混亂，身體也在一陣晃動之後，漸漸靜止下來——已經陷入昏迷之中。
但幾乎在“鏡中我”陷入混亂、瀕臨崩潰的同一瞬間，一股深入靈魂的恐怖劇痛，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了李小刀自己的識海深處！
“呃......啊——！！！”
李小刀發出痛苦至極的嘶吼，眼前一黑，感覺自己的整個意識、思維、記憶，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碎！
這是遠比肉體傷害痛苦千萬別的神魂重創！
破靈之眼對“鏡中我”識海的衝擊，通過那詭異的法則連結，被幾乎等量的反饋了回來！
他的本體意識瞬間被無邊的黑暗和劇痛吞沒，身體一軟，向前栽倒。
就在他的意識徹底陷入沉淪的前一剎那，那懸於腦域之下的第二識海，迅速啟動“熱備機製”，瞬間“接管”了身體的控製權！
就在準備使用破靈之眼之前，李小刀就主動切斷了第二、第三識海與本體識海之間的連結。因此法則同步回來的識海傷害，隻是讓本體識海陷入了昏迷，而第二、第三識海則沒有受到影響。
撲通！撲通！
李小刀和“鏡中我”的身體，幾乎同時摔倒在地，一動不動，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空間陷入死寂。
片刻之後，塔靈的虛影緩緩浮現。
他看著倒地的兩人，輕輕嘆息：“兩敗俱傷，神魂重創，同時昏迷......按照規則，這算是平局。可惜了，李小刀，你終究未能‘超越’。”
搖了搖頭，塔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道：“三千年了，看來還要繼續等下去了。可是......罷了，再給你一次機會，看你是否能夠把握住吧。”
他抬手，準備將李小刀傳送回第八層大廳。
然而，就在光暈即將籠罩李小刀身體時......
地上那個本該深度昏迷的身影，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緊接著，在塔靈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李小刀竟然用手臂支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麵色慘白如紙，七竅都有細微的血跡滲出，眼神也帶著重創後的虛弱與恍惚，但他的的確確是身形挺立，目光晴朗！
“這......這怎麼可能？”塔靈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你的識海明明遭受了同等重創，你應該和映象體一樣徹底昏迷才對！”
李小刀抬起頭，看向塔靈虛影，雖然虛弱，嘴角卻扯出一個極其微小的、帶著勝利意味的弧度：
“前輩，這個‘鏡中我’雖然擁有我的一切，但可惜，他卻缺少了最重要的東西。”
塔靈微微一怔，道：“最重要的？你說的是......”
李小刀光明正大地忽悠道：“情感！它沒有情感。沒有情感，自然就無法想像人類在關鍵時刻會做出何等瘋狂之事。”
“在我發出最後一擊的同時，便主動轟擊自己的意識，使意識因傷害而陷入短暫的混亂。如果晚輩沒有猜錯，這‘鏡中我’要想同步傷害，必須與我的意念產生連結，而我的意念一旦混亂，這連結也就受阻，傷害同步也就無法實現了。”
“而當我的意識從混亂中清醒過來，傷害同步早已結束......”
塔靈怔怔地愣在當場，蒼老的雙目中沒有焦距，似乎陷入了某種深度思考之中。
李小刀沒有驚擾塔靈的思考，他的心中也在暗自打鼓。
他不知道自己這慷慨激昂的一番說辭，是否能忽悠得住這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塔靈。
但是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是個在場的第三者，絕對會對這番解釋深信不疑。
良久之後，塔靈似乎有所明悟。
他收回沒有焦距的目光，投在李小刀的臉上：“原來如此，先傷己，再傷人，這就是破解‘鏡中我’的方法麼？”
李小刀既沒承認也沒否認，隻是訥訥的問道：“前輩，如果不是這種辦法，那麼以前的闖塔者又是如何闖過這第九層的？”
塔靈的神情已經從之前的震撼中恢復了過來：“這一關卡自設定以來，九千多年了，從未有人真正闖關成功，最接近者也就是兩敗俱傷。”
說到這裏，塔靈沉默了足足三息。
最後，他發出一聲複雜的、包含驚訝、讚賞與一絲無奈的嘆息：
“你，是第一位闖過此關的人。也是時間之塔自存在以來，唯一一位能以化凡境巔峰戰勝真凡境九階之人。你，或許就是秘境之靈所尋找的“救世之人”！”
“李小刀，你贏了。”
“超越......成功。”
伴隨著塔靈的話語，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鏡中我”身體突然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一道柔和的治癒性光輝籠罩李小刀，快速修復著他肉身和識海的嚴重創傷，雖然不可能瞬間痊癒，但至少穩住了傷勢，讓他恢復了一定的行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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