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修五年半，塔外十日。
李小刀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左眼有淡金色時間旋渦流轉，右眼有暗紅色殺戮印記隱現，眉心一道龍象虛影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來，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鳴，如琉璃玉碎，一股浩瀚而凝實的真凡境六階巔峰氣息瀰漫開來，瞬間充斥整間修鍊室。
五年半苦修，成果斐然。
不僅武道境界從化凡境六階突破到了真凡境六階，靈魂境界也從初魂境初期達到了中後期，對時間、空間、殺戮三**則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感悟。
他輕輕揮拳，感受著體內奔湧的、遠勝化凡境十倍不止的磅礴真元，他自我評估，此刻的戰力，應該能抗衡虛靈境三階或四階。
想到虛靈境，他不禁就想到了那位在玄天學院中學習的趙吟雪，此刻的“她”，應該是早就踏入了虛靈境吧？
按照她的天賦與能力，資源方麵自然無需考慮，即便沒有“時間之塔”這樣的機遇，想來進階速度也不會比自己慢上多少！
長長的籲了口氣，這段時間的緊追慢趕，總算是差不多要追上她的步伐了。
心中那伴隨了他近一年的、若有若無的壓抑感，此刻才真正的有所放鬆了。
抬頭看向牆上的沙漏。
外界10天，塔內2000天，入塔總消耗：19天，剩餘11天。
“該去第九層了。”
通往第九層的樓梯，光幕一如前幾層。
第六層：時間流速1：300，名額一人，已滿0人。
守護者：待定。
“待定？這是什麼鬼？”李小刀看著光幕上的資訊，一時有些想不明白。
前幾層塔，守護者的資訊都非常明確，怎麼到這最後一層就變成“待定”了？
李小刀搖了搖頭，管你是待定還是已定，都得去闖一闖了。
他踏上樓梯，身影消散在光幕之中。
就在他身形消失的瞬間，下方第八層入口處，光幕劇烈波動，兩道帶著疲憊與突破後喜悅的身影，踉蹌而出。
這，正是剛剛歷經千辛萬苦，堪堪闖過“時間迴廊”的龍皓琰與沈思雪！
兩人身上氣息起伏不定，衣袍上甚至還帶著法則衝擊留下的痕跡，顯然在時間迴廊中經歷了難以想像的磨礪。
但他們眼中精光湛湛，修為底蘊雖沒有什麼變化，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時間法則氣息卻逸散而出，顯然是在多次時間迴廊的沖關中收穫巨大。
沈思雪冰眸掃過空無一人的第八層大廳和那兩間依然半開的修鍊室，最終落在通往第九層的樓梯方向，敏銳地捕捉到一絲尚未完全消散的、混雜這時間、空間與殺戮氣息的餘韻。
她微微蹙眉道：“有人......剛剛上去了。”
龍皓琰也感應到了那股強橫而頗為熟悉的氣息，神色複雜：“是他......他已經先我們一步去闖第九層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與一絲不甘。
他們身為各自勢力的頂尖天驕，真凡境巔峰，竟被一個不久前還是化凡境的“後來者”給甩在了身後。
但第九層隻有一個名額，一人闖入，入口便會暫時封閉。
他們，終究是晚了一步。
“還是進修鍊室修鍊吧，爭取法則能有所突破。”沈思雪很快收斂心緒，“待入口重啟，我們再挑戰第九層。最終機緣，未必沒有一爭之力！”
他們都是真凡境巔峰境界，在秘境中已經是極限，升無可升了。
武道境界雖然不能再進步，但法則和其它戰技卻不受限製。
塔修時間還剩十一天，兩百倍的時間加速，相當於外界六年。無論是戰技、靈魂、法則，六年時間，都不會毫無寸進吧。
龍皓琰也點點頭，壓下心中的波瀾，兩間修鍊室，一人選擇一間，進入其中，開始調息修鍊。
李小刀也未必就能一次闖過第九層，通往塔頂的路，仍未斷絕。
※※※※※※
闖過光幕，李小刀踏入了一片奇異的空間。
這裏沒有地板，沒有穹頂，隻有無數塊巨大的、光潔如鏡的法則晶壁，以毫無規律的角度懸浮、旋轉。
每一塊晶壁都映照出不同形態的李小刀——揮劍的李小刀、靜坐的李小刀、浴血奮戰的李小刀、甚至還有......麵露猙獰、殺戮盈眸的李小刀。
萬千映象，宛若將他的過去、現在、乃至無數可能的未來，都分割展現在這些碎片之中。
“第九層，沒有守護者。”一個溫和而宏大的聲音直接在李小刀腦海之中響起在，正是塔靈的聲音。
“或者說，守護者......便是你自己。”
話音未落，所有的映象驟然停止旋轉，然後如同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飛速向著空間中心匯聚、碰撞、融合！
“嗡——！！！”
法則光輝衝天而起，待光芒稍斂，一道與李小刀身高、樣貌、穿著、乃至氣息都完全相同的身影，靜靜佇立在空間中央。
唯一的區別，在於對方的眼神——那是絕對的理智，剔除了所有人類的情感，隻剩下了最純粹的戰鬥意誌、法則本能以及對“勝利”的絕對渴求。
鏡中我——第九層的終極考驗！
“戰勝他，你便能見到我，獲得通往塔頂的資格。”塔靈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提醒一句，他擁有你所擁有的一切能力、戰鬥經驗和戰鬥意識，但他沒有你的情感、你的猶豫和你的‘人性’。”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更‘完美’的你。”
“此關卡名為——超越！”
李小刀瞳孔微縮。
免得一個完全瞭解自己所有底牌、性格弱點，且絕對理智、隻為勝利而存在的“自己”......這比任何強大的外敵都要棘手得多。
“超越......自己麼？”他喃喃低語，眼中卻燃起熾烈的火焰，“正合我意！”
靜坐潛修了五年半，骨頭都快生鏽了，他正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才能讓身體快速適應這暴漲的實力。
斷天劍無聲出鞘，劍鋒遙指“鏡中我”。
幾乎在同一瞬間，“鏡中我”也同樣拔劍，動作、角度、時機，與李小刀分毫不差。
無需言語，戰鬥瞬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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