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劍傀的劍術如何，李小刀無法評價。
但是這五行流轉，卻讓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的心中暗自喃喃：“我之前融合四屬性，隻是粗暴的將它們糅在一起，像把四種顏色的泥巴捏成一團，看似一體，實則涇渭分明。”
說白了，之前李小刀的四屬性融合，隻是為了“融合”而融合，這就像地球世界中過去的父母包辦婚姻，你同意得結，不同意也得結。
而五行劍傀的融合，則是讓五行“活”起來，讓它們相生相濟，相扶相依，自成迴圈！這就像是自由戀愛，你我心意相通，你情我願。
這個發現讓他如醍醐灌頂。
水，熱則成霧，升則為雲，聚則雷電，散則為風，降則為雨，匯則為水......
水與雲霧，同根同源。
“我的火、金、水、霧......應該也可以構建迴圈！”
水能克金，金能生水，水熱即為霧——這是另一種迴圈！
他的眼中爆發出精光。
“不能急著結束戰鬥......這劍傀，是絕佳的磨刀石，是我徹底領悟五行相生相剋、達到五行真正相融的絕佳時機！”
“再來！”李小刀主動邀戰。
劍傀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戰意，五色長劍一振，五行混轉加速。
“金行·破軍！”
劍氣化作漫天金箭，如暴雨傾盆。
李小刀不再硬抗，而是嘗試調動體內四種屬性靈力：
“火可克金，但我不需要克，我要轉化！”
火之靈力暴湧而出，將金箭包裹，不是摧毀，而是煆燒、提煉——就像煉器師鍛造礦石。
數量更多、更加凝練的火之靈力將力量分散的金箭包裹，金箭在火之力中快速融化，化作精純的金係靈力，被他吸收。
“果然可行！”李小刀大喜。
隻是這漫天的金箭，他還無法做到全部快速融煉，還有至少一半以上的金箭在與火之靈力的交鋒中相互泯滅。
不過，對於李小刀來說，這已經是不勝之喜了。
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這種“煉化”而“化敵為己”的效率將快速提升，而在這樣的交鋒中，他的實力非但不會因消耗而有絲毫減少，還會越用越多。
劍傀再次變招：“水行·滄海！”
劍氣化作滔天巨浪，淹沒而來。
“金能生水，水熱為霧。那我就以金為引，導水入渠！”
他以金之靈力為“渠”，引導水行劍氣流轉，化解衝擊的同時，火之靈力又將一部分水之靈力轉化為自身的霧之靈力。
接著是木、火、土......
李小刀不再追求擊敗劍傀，而是沉浸式學習。
他將劍傀的每一招都拆解、分析、模仿、轉化。
十招過去了，他體內的四種屬性靈力的運轉更加流暢、更加圓潤。
五十招過去了，他開始嘗試構建自己的迴圈：
火煉金——金生水——水化霧——霧聚雷電——雷電生火。
雖然少了“土”和“雲”，導致迴圈不夠完美，但已初具雛形。
一百招後，劍傀似乎察覺到他的意圖，攻勢陡然淩厲。
“五行合一·混沌誅殺！”
五色長劍合一，劍未發，一道灰濛濛的劍氣已然斬出。這是五行融合到極致的表現，劍氣中蘊含一絲混沌氣息！
這一劍，也是自雙方交手以來，五行劍傀所發出的最強一擊。
這一劍，已經隱隱超越了真凡境七階的極限。
李小刀瞳孔驟縮。
五行劍傀的這一劍，威勢太猛，他接不住！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迎了上去。
“讓我看看，真正的五行混沌，是什麼樣子！”
他雙手握住斷天劍，隨著準備最後一擊，同時，將全部心神投入感知。
灰濛濛的劍氣在眼中無限放大。
他看到了金之鋒銳如何化作水之柔韌，看到水之柔韌如何萌發木之生機，看到木之生機如何點燃火之狂暴，看到火之狂暴如何沉澱土之厚重，看到土之厚重如何凝練金之鋒銳......
五行輪轉，最終歸於混沌。
而混沌，又分化五行。
迴圈的終點是混沌，混沌的起點是迴圈......
李小刀如遭雷擊：“我一直在追求融合，卻忘了融合的本質是迴圈與轉化！”
“我的龍象功法分支太多，但它們的“根”都是《龍象般若功》，‘般若’即大智慧。因智慧而生五行、雲霧、光暗及其它。”
金、火融合是智慧，水、霧融合是智慧，萬物相融亦是智慧。既如此，又何必斤斤計較於非要五行齊全、雲霧齊全、光暗齊全呢？
“融合，就是最強嗎？”李小刀又不禁暗中自問。
此時，李小刀不禁想起了他的壓箱底功夫——東陽斬。
東陽斬，超階戰技，是當初他在東陽廣場上瞻仰東陽將軍雕像時，偶然觸發了東陽將軍的傳承，進而學會的一招劍法。
東陽將軍所演示的那驚天一劍，至今仍是他壓箱底的最強一擊。
這一劍，李小刀已經施展過多次了，但真正發出最強一擊的，卻是在熔心穀中的那一劍。
那時的他，既沒有去刻意考慮什麼靈力，也沒有去考慮什麼劍式，隻是心中的一股怒意，卻斬出了他有史以來的最強一劍！
“最強的，不是五行融合，也不是雲霧融合，而是‘意’！”
“有了這股‘意’，使用任意的靈力驅動，都是最強！”
故此，當初在接受傳承時，東陽將軍並沒有留下任何其它功法、內勁的傳授，而僅僅就是這一招劍式和氣勢！
當時的他，接觸武道也就兩個月左右，根本不懂劍，更不懂什麼是氣勢。
現在想來，才知道是大有深意。
這一刻，李小刀似乎豁然間領悟到了什麼！
他像是推開了一扇門，看到了許多不一樣的東西，卻又像是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抓住......
與此同時，在他腦域之中的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一點連李小刀自己都沒注意的、來自於巽風古戰場的黑色殺戮之意，卻開始有些蠢蠢欲動了。
“嗡......”
斷天劍在李小刀的手中輕顫，發出歡快的劍鳴。
這把上品寶器感應到了，它的主人終於觸控到了劍道的門檻。
李小刀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不是對手的五行劍招，而是一幅玄妙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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