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冤大頭來了------------------------------------------，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從一個差點餓死的窮縣令，到現在吃香的喝辣的，手下百十號人，全縣百姓見了自己都點頭哈腰——這纔是人過的日子嘛！、建功立業，那不扯淡嗎？窩在小地方當土皇帝，他不香嗎？，師爺從外麵溜進來，一臉神秘：“縣尊，外麵那幾個外鄉人，在城裡逛了一下午了。”：“逛就逛唄，又不是不給錢。”“可是……”師爺壓低聲音，“那個帶麵紗的女人，看著不簡單。我讓人去打聽了一下，他們是從宣州府來的，坐的馬車是紅木的，拉車的馬是大宛馬，一匹至少值幾百兩銀子。”“蹭”地坐起來：“幾百兩？”“最少。”師爺豎起三根手指，“三匹。”：“肥羊啊！”：“縣尊！您就不怕是朝廷來的？”：“怕什麼？朝廷來的能有那氣派？一看就是大商人！咱們青石縣的白糖肥皂正愁冇銷路呢，這不就來了？”，在屋裡轉了兩圈：“你讓人盯著，看看她們住在哪兒。明天一早，本官親自去拜訪！”：“縣尊親自去？這不太好吧……”“有什麼不好的？”沈樂理直氣壯，“這叫招商引資！本官親自出馬，才顯得有誠意！”
師爺無奈地去了。
第二天一早，沈樂換了身新衣裳，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樣，帶著師爺和兩個衙役，大搖大擺往客棧走。
走到半路，正好碰上鳳清漪三人從客棧出來。
“哎呀，巧了巧了！”沈樂滿臉堆笑迎上去，“幾位這是要出門？本官正說要來拜訪呢！”
鳳清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沈縣令客氣。”
“不客氣不客氣！”沈樂搓著手，“聽說幾位是從宣州府來的大商人？不知道是做哪行生意的？”
鳳清漪不動聲色：“什麼都做一點。”
“那就更好了！”沈樂一拍大腿，“幾位有冇有興趣看看我們縣的特產？白糖、肥皂，那可都是好東西！價格便宜量又足，拉到宣州府去賣，至少翻五倍！”
如畫忍不住道：“五倍？吹牛吧？”
沈樂嘿嘿一笑：“這位姑娘不信？要不咱們去鋪子裡看看？保證讓你們大開眼界！”
鳳清漪想了想，點頭道：“那就去看看。”
一行人來到趙記白糖鋪子，胖掌櫃正招呼客人，一見沈樂來了，連忙迎上來：“縣老爺來了！今兒個怎麼有空？”
沈樂擺擺手：“帶幾位貴客來看看。把最好的白糖拿出來！”
胖掌櫃麻利地端出一個小瓷罐，開啟蓋子，裡麵是雪白細膩的白糖，跟外麵賣的不是一個檔次。
“這是特級白糖，平時不賣的，專門招待貴客。”沈樂拿起小勺舀了一點，“幾位嚐嚐？”
鳳清漪接過勺子，輕輕嚐了一口。
甜味純正，入口即化，比宮裡的飴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心中震驚，麵上卻不動聲色：“不錯。”
“不錯？”沈樂急了，“這哪是不錯？這可是全大梁最好的白糖！您要是不信，去彆處買一斤比比，要是有比這個好的，我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如畫被他嚇了一跳：“你這人怎麼這麼粗魯……”
沈樂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激動了。幾位要是喜歡，價格好商量！外麵賣十二文一斤，這個特級的，給您算十五文！買一百斤以上，再打九折！”
鳳清漪看著他，忽然問：“沈縣令，這些白糖……都是你做的？”
沈樂一愣，隨即笑道：“本官略懂一點小手藝，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水泥也是？”
“那個……也算是吧。”
“肥皂呢？”
沈樂撓撓頭：“那個是瞎琢磨的。”
鳳清漪深深看了他一眼：“沈縣令，還真是多纔多藝。”
沈樂乾笑兩聲，總覺得這女人的眼神有點瘮人。
他趕緊轉移話題：“幾位要不要再去看看肥皂？我們縣的肥皂也是好東西，洗臉洗手洗澡，都行！還能洗衣服！一塊能用好幾個月，隻要五文錢！”
鳳清漪點點頭：“去看看。”
一行人又去了肥皂坊。沈樂親自演示，一塊肥皂搓出滿手泡沫，把一塊臟抹布洗得乾乾淨淨。
如畫看呆了：“這……這也太厲害了！”
沈樂得意洋洋：“怎麼樣？好東西吧？幾位要是進貨，量大從優！”
鳳清漪冇接話，隻是看著那塊肥皂，若有所思。
她在宮裡用的都是皂角，洗出來的衣服發黃髮硬。這東西若是能推廣開……
“沈縣令。”她忽然開口，“這些東西，你都打算賣？”
“當然！”沈樂理所當然道，“不賣我做出來乾嘛？”
“那你有冇有想過……把這些東西獻上去？”
沈樂一愣：“獻上去？獻給誰？”
“自然是朝廷。”鳳清漪盯著他的眼睛，“白糖、肥皂、水泥，這些東西若是能推廣到全國，對百姓大有好處。你若是獻上去，朝廷必有重賞。”
沈樂臉色微微一變，隨即乾笑道：“這個嘛……本官還冇想好。這些東西還不太成熟，等再完善完善，一定獻，一定獻！”
鳳清漪看出他在敷衍，但冇有追問，隻是點點頭：“那就等沈縣令的好訊息了。”
沈樂暗暗鬆了口氣，心裡卻嘀咕：這女人到底是來進貨的還是來查崗的？怎麼說話跟朝廷裡的人似的？
他趕緊又帶她們去看了水泥廠、洗腳城、養生會所，一路上滔滔不絕，恨不得把青石縣所有的好東西都推銷一遍。
鳳清漪也不急，慢慢逛，慢慢看，越看越心驚。
這個小小的青石縣，簡直就是一個聚寶盆。白糖、肥皂、水泥，隨便一樣拿出來，都足以改變整個大梁。
而這個沈樂，居然把這些東西捂在手裡，不上報，不聲張，偷偷摸摸賣錢。
他到底想乾什麼？
逛了一整天，鳳清漪婉拒了沈樂請客的邀請，帶著如畫和老週迴了客棧。
如畫關上門，小聲道：“娘娘，這個沈縣令……不對勁啊。”
“哪裡不對勁？”
“他那些東西，隨便一樣拿出來都是寶貝，可他偏偏不上報。奴婢覺得……他有問題。”
鳳清漪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街道，淡淡道：“他當然有問題。”
“那娘娘打算怎麼辦？”
鳳清漪想了想，嘴角微微勾起：“先不急。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
“可是……”如畫猶豫道，“萬一他心懷不軌呢？”
鳳清漪輕笑一聲：“心懷不軌？他要真有心造反，就不會窩在這個小縣城裡賣白糖了。”
如畫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鳳清漪又道：“不過，此人確實需要好好查查。明天你去找人打聽打聽，這個沈樂的底細，越詳細越好。”
“是。”
第二天一早，如畫就出去了。到了中午，她帶著一肚子訊息回來。
“娘娘，查到了！”
鳳清漪放下手中的書：“說。”
如畫喘了口氣，竹筒倒豆子般說道：“這個沈樂是五年前到任的，來的時候青石縣窮得叮噹響，全縣不到兩千人，老百姓餓得啃樹皮。他來了之後，先是帶著大家開荒種地，後來又搗鼓出了白糖、肥皂這些東西，還修了路、蓋了城。現在的青石縣，人口已經漲到快兩萬了，比五年前多了十倍！”
鳳清漪點點頭：“還有呢？”
“還有就是……這人不太正經。”如畫臉色古怪，“他除了搞這些東西，還開了什麼洗腳城、養生會所、婚姻介紹所……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縣裡的百姓都說他是個好官，就是……就是有點不著調。”
“不著調……”
“對了！”如畫又說，“我還打聽到一件事。聽說沈樂剛來的時候，隔壁縣的縣令想坑他，把一塊荒地劃給他當縣城。結果沈樂在那塊地上發現了鐵礦，現在靠賣鐵器賺得盆滿缽滿。那個縣令氣得差點吐血。”
鳳清漪忍不住笑了：“還有這種事？”
“可不是嘛！還有人說，沈樂這個人什麼都不怕，就怕朝廷來人。每次有上官要來巡查，他都緊張得跟什麼似的，提前好幾天做準備。”
鳳清漪若有所思：“怕朝廷來人……”
“娘娘，這說明什麼？”如畫好奇道。
鳳清漪冇回答，隻是看著窗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說明沈樂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合規矩，怕被追究。
但同時，他又捨不得放棄這些東西。
一個有能力、有野心、但又膽小怕事的縣令……
鳳清漪站起來：“走，再去縣衙看看。”
“啊？還去？”
“去。”
兩人來到縣衙，沈樂正躺在院子裡曬太陽，一見她們來了，連忙爬起來。
“哎呀，幾位又來了？是不是想好要進多少貨了？”
鳳清漪搖搖頭：“沈縣令，我今天來，不是進貨的。”
沈樂一愣：“那是……”
“我是來跟你談一筆生意的。”鳳清漪看著他，“一筆大生意。”
沈樂眼睛一亮：“多大？”
鳳清漪伸出三根手指：“三萬斤白糖，兩萬塊肥皂，一千桶水泥。”
沈樂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冇站穩：“多、多少？”
“怎麼？沈縣令做不了？”
“做得做得做得！”沈樂連連點頭，激動得臉都紅了，“幾位裡麵請！裡麵談！”
他把鳳清漪迎進後堂，親自倒茶，親自端點心，殷勤得像換了個人。
“幾位貴客，不知道這價格……”
鳳清漪淡淡道：“價格好商量，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
沈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沉默了一會兒，他乾笑道：“這個嘛……配方是本官的秘密，不能外傳。幾位要是想學，本官可以教，但要另外收費……”
“我不要配方。”鳳清漪打斷他，“我隻要知道，這些東西能不能大量生產。如果可以，我可以幫你開啟整個大梁的市場。”
沈樂愣住了。
整個大梁的市場？
那得多少錢？
他嚥了咽口水：“這位夫人……到底什麼來頭？”
鳳清漪微微一笑：“這個你不用管。你隻需要知道，我能讓你的東西，賣到全天下。”
沈樂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這筆生意，本官做了！”
師爺在後麵急得直跺腳，但沈樂已經拍板了。
鳳清漪站起來：“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會讓人把定金送來。”
“好好好！”沈樂親自送她出門，笑得合不攏嘴，“幾位慢走！明天見！”
等鳳清漪走遠，師爺才急道：“縣尊！您連她是什麼人都不知道，就敢跟她做生意？”
沈樂嘿嘿一笑：“你懂什麼？不管她是什麼人，隻要肯出錢，那就是好人！”
師爺無語。
沈樂又自言自語道：“不過……這女人的氣派，還真不一般。該不會是什麼大官的家眷吧？”
他想了想，又搖搖頭：“管他呢！隻要有錢賺，天王老子來了本官也歡迎！”
說完，他哼著小曲回屋了。
遠處，鳳清漪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縣衙的方向。
如畫小聲問：“娘娘，您真打算跟他做生意？”
鳳清漪嘴角微翹：“當然。這些東西，本就該歸朝廷所有。”
“那您為什麼不直接亮明身份？諒他也不敢不從。”
“亮明身份？”鳳清漪輕笑一聲，“那多冇意思。”
她轉身離去，聲音飄散在風裡——
“我倒要看看，這個沈樂，還能給我多少驚喜。”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