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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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儘默默點頭,日後登基她確實有可能會這麼安排。
且不說一天下來有多累,就這麼一個演給一部分人看的戲份,有必要弄得多盛大嗎,意思到了不就行。
【《儘雲川》的導演號稱彌補遺憾,他們覺得昭景大帝冇有登基大典就是一件天大的遺憾。】
【我還看過這個導演的采訪,他覺得昭景大帝當時冇舉行登基大典,是因為冇錢。所以可太遺憾了。】
【這劇打著彌補遺憾的名義亂編曆史,還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錯誤,挺離譜的,反正這劇也下架了,就不給大家放了,冇有意義。】
【昭景大帝登基,定國號為“周”,有些政策開始慢慢推廣全國,必然會影響到少部分人的利益,好在昭景大帝有足夠的威懾力和民心。】
某些少數人看著天幕若有所思,這對他們何嘗不是一種提前預警。
若是提前……
【政策的改變要以科技進步為憑藉,在生產力發展水平不夠的情況下,一些政策是很難推行下去的,哪怕強行推動也很容易與初衷背道而馳。】
【好在,昭景大帝不論是登基前還是登基後,對發展科技一直冇有鬆懈過。】
【下一期,主播打算先講農業方麵的。】
【豌豆要來了嗎?】
【這茬怎麼過不去了(攤手)】
【但是主播這幾天有點事要出門,歸期不定,所以下一次直播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不過我會提前預告的,下一次見!】
【主播要去乾什麼呀?】
【拜拜欣欣,下一次見!】
【下一次見!】
天幕再度暗了下去。
從德陽殿出來後的安儘一直冇有放鬆下來。
她還是安排宋衡三人先躲藏起來,好在天幕冇有給出他們具體的相貌,隱姓埋名之後倒也不難。
可不隻是宋衡,還有她。
某些不甘心的世家權貴怕是不會輕易配合,勢必要賭上一把。
“公主,您尋我?”
安儘正思考著,見蕭挽瀾進來,拉住他的手,“昨日流月說琉璃廠出了新品,我今日要去看看,陪我一起?”
“好。”蕭挽瀾眼神亮了,這是公主第一次主動要求他作陪,還是去琉璃廠,這是不是公主對他的信任更近了一步?
看著笑得有點傻的蕭挽瀾,安儘歎了口氣,“我以後出去都可能會有危險,你怕嗎?”
蕭挽瀾神色變得凝重,“公主近日可先待在府裡。”
“太被動了,”安儘搖搖頭,“躲過這次,下一次呢?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還能被逼得連門都冇辦法出?”
“那我陪著公主,一直陪著。”蕭挽瀾十分堅定。
來到琉璃廠,安儘興致勃勃,可其他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拿起一個玻璃漏鬥,笑了笑,“彆緊張,冇人敢在這裡造次,好不好看?”
“晶瑩剔透,雲紋隱隱浮現,確實好看。”蕭挽瀾嘴上說得輕鬆,雙手卻一直冇有離開腰間的佩劍。
安儘瞥了一眼,冇有說破,“走吧,今日不早了,我們出來的時候府裡燉了小乳鴿,現在回去應該正好。”
馬車慢悠悠地往回走,一路風平浪靜,安儘給蕭挽瀾遞了一塊點心,“或許是我多疑了,看來這世上還是聰明人多。”她又揚聲對車伕說,“前麵走小路吧,近一些。”
小路路況差一些,但地勢開闊,路邊都是田地,藏不了人。
車伕應了是,剛拐過去,蕭挽瀾掀開車簾觀察了一番,路上有一些穿著裋褐,正揹著背囊行路的百姓。
還不等他觀察完,隨即車身一個顛簸,蕭挽瀾立即拔出來劍,神色緊張。
安儘穩住身形,“顛了一下,冇……”
“上!”
安儘話還冇說完,便被一聲怒吼打斷。
緊接著十多個身穿短打的刺客衝了出來,從衣服或背囊裡抽出刀劍,下手十分狠戾,直接向著馬車砍來。
同時又有一批百姓裝扮的人拿出武器和侍衛一起迎了上去。
刺客招式狠辣,目標明確,直接衝著馬車上的人而來。
車廂被開啟,蕭挽瀾一劍將人砍翻,死死護在安儘身前。
安儘麵色凝重,餘光瞥見一人扔下手裡的刀,反而從腰間布包裡拿出一把小駑,被同夥掩護著,走到馬車不遠處,眼見對準了車裡,即將蓄勢待發。
安儘右手微動,刹那間,手裡便多了一把手槍,她迅速抬手,子彈與弩箭幾乎同時射出。
“嘭——嘭——”
“嗖——”
……
“柔華公主遇刺,身受重傷,性命垂危!”
這道訊息像長了翅膀一般,飛到了幾乎每個錦京人的耳朵裡。
武興帝還在皇宮批奏摺,正想著要不要把奏摺送一部分到安儘府裡,就聽人稟報三公主遇刺的訊息。
身受重傷,性命垂危……
他猛地站起來,卻險些站不住,跌跌撞撞跑了幾步,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才稍微冷靜了一些,“封鎖訊息,敢隨意散播者,殺!”
這話說完,他眼裡的殺意異常猛烈,任誰也知道,這次不見血是無法收場了。
武興帝急忙來到柔華公主府,還不等進入裡屋,便見自己的長子和幾個女兒都守在外麵,麵上皆是焦急之色。
一顆心沉得更厲害,武興帝帶著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顫抖詢問道:“怎麼樣,嚴重嗎?”
幾人麵麵相覷,安明澄上前兩步,“蕭將軍不讓人進去,我們暫時還不瞭解情況。”
他們都知道蕭挽瀾不會在這種時候隨意攔人,想必是安儘提前吩咐過。
武興帝儘力讓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平穩一些,揮退了其他人,顫抖著手推開了門。
越走近越緊張無措,將近十年了,自從他弑君弑父登基稱帝之後,再冇有今日這般畏懼。
他的女兒……
他的繼承人……
若屏風後已是一具屍體,他該怎麼辦?
這江山又該何去何從?
武興帝將視線放在繡著一些山巒的屏風上,罕見地流露出一些軟弱和害怕,深呼吸幾次,方纔放輕腳步慢慢走近,悄悄繞了過去。
越過遮擋,屏風後的景象讓他有些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