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宮三年,他的溫柔全是假------------------------------------------。,皇宮深處,坤寧宮。,清晰地映出皇後姚福兒的模樣。,唯有眉眼間殘餘著幾分驚心的明豔。,也難掩那一身與生俱來的貴氣。,捏得指尖泛白,卻遲遲冇有簪進髮髻。,是今年第二次,也是最為隆重的一次選秀大典。,成為皇後的第三個年頭。,又一次以“綿延子嗣”為由,逼著皇帝趙滿倉廣納美人入宮。,姚家滿門忠烈,一百七十八口男丁,全部戰死沙場,為國捐軀。,依先皇遺詔,穿著大紅嫁衣,如期嫁入皇宮,成為大靖皇後。,趙滿倉握著她的手,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一字一句,鄭重許諾:“福兒,往後,朕護著你。”,她記了三年,也信了三年。,他待她確實極好。
春日陪她在禦花園賞花,夏日帶她去宮外彆院避暑,秋日一同登高看晚霞,冬日抱著暖爐陪她看雪。
宮裡上上下下,誰不羨慕她這個皇後,獨得帝王專寵?
就連太後的親侄女薑貴妃,都隻能靠邊站。
可隻有姚福兒自己知道。
這份所謂的獨寵,有多荒唐,多諷刺。
三年。
整整三年。
他從未碰過她。
同床共枕,中間永遠隔著一尺距離。
相擁而眠,永遠止於擁抱,從不越雷池一步。
他會溫柔親吻她的額頭,會輕聲細語哄她,會給她世間最好的一切,唯獨不肯給她,作為丈夫最該給的溫情。
起初,她以為是自己孝期未滿,他顧及禮法。
後來孝期已過,她曾在深夜主動靠近,他卻驚慌失措地推開,之後整夜待在禦書房,不肯回來。
那道疏離而陌生的目光,讓她心涼如水。
她問不出口,更不敢深想。
一旦說出口,就是皇室最大的笑話。
是她這個皇後,守了三年活寡。
是姚家滿門忠烈,最後連女兒都留不住帝王的心。
她隻能把所有委屈,硬生生嚥進肚子裡。
“娘娘,吉時到了,該去太和殿了。”
貼身侍女挽月低聲提醒,聲音裡滿是小心翼翼的擔憂。
姚福兒深吸一口氣,將那支沉重的步搖,狠狠簪進髮髻。
她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坤寧宮,朝著太和殿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剛踏入殿門,一道冰冷刻薄的目光,就直直射在她身上。
太後薑臨姝端坐高位,一身鳳袍,頭戴九龍九鳳冠,眼神裡的嫌棄與厭惡,毫不掩飾。
“皇後倒是好大的架子,這都什麼時候了,才姍姍來遲?”
姚福兒屈膝行禮,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兒媳參見太後,太後萬安。”
“萬安?哀家可一點都不安生!”
太後猛地一拍扶手,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你入主中宮三年,一無所出,已動國本!姚家早已敗落,
姚家男人更是差點死絕了,就剩個病秧子弟弟,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成年!
你就是個剋夫、克家、克國運的喪門星!
今日這選秀,你敢攔一下試試,哀家現在就廢了你這個皇後!”
字字如冰,紮進姚福兒的心口。
她垂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酸澀,指甲死死掐進掌心,掐出血來,也感覺不到疼。
三年了。
這樣的羞辱,她聽了無數遍。
從最初的羞愧難當,到後來的麻木不仁,再到如今,心如刀割。
她緩緩抬眼,目光越過太後,落在殿下那一排排秀女身上。
最後,停留在最前排的四個人身上。
那一刻,她心臟驟然一縮,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柳荷花,丞相之女。
林月月,兵部尚書之女。
沈金盞,將軍之女。
蘇金棠,吏部尚書之女。
正是天界的四位仙子!
她們看趙滿倉的眼神,癡迷、熱烈、勢在必得。
而高位之上,那個曾經說要護她一生的男人。
一身龍袍,溫潤淺笑,對這一切,視而不見。
原來。
他那能溺斃人的溫柔,從來不是獨屬於她的港灣。
那隻是他天性如此,對誰,都可以慷慨施捨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