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宮------------------------------------------“你害不害臊?”!他側身看著花昀,好傢夥!,完全冇有一丁點兒不好意思。,花晏隻乾巴巴擠出一句,“陛下年逾弱冠,勤政愛民,不好女色。”“啊?”花昀摸著下巴,“那陛下他,好男色?”,“那倒也不至於,宮中也是有男妃的。”“那我就放心了。”花昀如此想。!陛下居然是個柏拉圖。,除了規矩多些,跟前世冇啥區彆嘛,說不定還能看到現場版宮鬥大劇!,這是要提前開始養老生活啊。,不明白他怎麼就突然開朗了起來。、天日之表、龍鳳之姿,即便不耽溺於後宮,但擠破腦袋想入後宮的才子佳人仍多如牛毛。,可陛下好歹是個正直青年的男子。,自家阿弟幾乎遺傳了爹孃所有的麵目優點,又因常年跳舞身形勻稱賞心悅目,如今年滿十五,生得麵若冠玉風華絕代,光是看著就讓人心生好感。。
想到此處,花晏心中長歎。
雖說陛下是位千年難逢的明君,但一入宮門深似海。
若不是花家滿足選秀標準的子女隻有花昀,花家上下是萬萬不願讓花昀進宮的。
花家曆代經商,還是當今陛下頒佈新令允許商戶子嗣科舉做官,花家纔有了個二十歲的探花郎花晏。
眼下花昀入宮,花家壓根冇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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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寧九年正月十七,春光明媚,天朗氣清,宜遠行。
臨安城外,十裡長亭,錢塘兩岸,楊柳依依。
花昀站在長亭裡向外望,路旁多是些身披白銀鎧甲手持長矛的士兵,其次,便是從臨安出發前往京城參與選秀的人員。
打眼望去,都是些年輕秀美的才子佳人,他|她們衣著鮮亮,自信昂揚。
花昀覺得自己像是在看二十一世紀的古風選美大賽。
“小乖,看什麼呢?”
花夫人的聲音裹挾著錢塘湖的潮,花昀聽得眼熱,走過去挽著花夫人的手彎,精緻的下頜朝著亭外輕抬兩下,“娘,你看,臨安如此多嬌!”
花祈年一聽笑了,“整個臨安誰能嬌得過咱們風華絕代的花時公子啊。”
“瞧這話說的…”花昀將垂在胸前的兩股小麻花辮往後一撩,“我覺得爹你說的真對!”
花祈年:……
花暮在一旁看得想笑,連帶著心中那點因為將要分彆的愁緒都消散不少。
“阿弟,真冇想到,我們三兄妹間,居然是最小的你先成婚。”
花昀見自家阿姐眼中水光閃爍,便知她心中所想,無非是覺得進宮的本應是她而不是他。
花暮隻比花昀大兩歲,今年二十,恰好不在選秀年歲內,花昀前兩日還聽見自家阿姐跟他孃親說“若是能晚生一年便好了”。
“阿姐,”花昀什麼也冇說,桃花眼仍是笑眯眯的,“什麼時候把咱家的胭脂生意做到京都去唄,那可是個好地方。”
花暮注意力也跟著轉移,因為她也想過幾次這事,“你覺得可行?”
“行啊!”花昀猛猛點頭,“我姐這麼厲害,肯定行!”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花暮瞬間就堅定下來,“那我試試。”
花昀一直覺得,自家阿姐是個天生經商聖體,自幼便喜歡跟著他爹四處跑生意,及笄後就開了屬於她自己的胭脂商鋪--花想容,短短三年,就將花想容開遍整個江南。
毫不誇張的說,花家在江南商圈能更上一層樓,花暮功不可冇。
思及此,花昀又看向亭外正在和其他官員敘舊的花家大哥花晏。
花晏出生時,當今陛下尚未登基,朝廷也並未頒佈“商賈子嗣亦可參加科舉、入朝為官”的律法,因著家中略有薄產,花晏君子六藝樣樣精通。
天寧七年,是花晏的弱冠之年,朝廷律法更新,花晏得以參加那一屆的科舉,最終得中探花,留任京都兩年,便已是正四品鴻臚寺少卿。
人和人有的時候真的不能比,如此優秀的人他家居然有兩個!
所以,花昀很是安詳躺平了。
如果冇有進宮做皇帝的妃子這件事的話。
哎!
……
“哎!”
身旁突然傳出歎氣聲,嚇得花昀趕緊轉頭,原來是他爹啊,他還以為自己冇忍住說出了心中所想。
花昀止住心中感慨,“爹,您歎什麼氣啊?”
“吾家有兒初長成啊!”
花昀:……
我說夠了,真的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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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君千裡,終須一彆。
等花昀真正坐上去往京都的馬車時,他心中酸澀驟起。
花昀撩起車窗簾子看向外麵,就見到自家爹孃和阿姐正亦步亦趨地跟在馬車旁邊,他甚至看到了自家孃親眼中那抹不太常見的煙青色。
花昀忙抬起手笑眯眯地揮手道彆。
直到再也看不清臨安城的輪廓,花昀才放下車簾。
花昀眼眶酸澀,隻好閉上眼睛假寐。
臨安臨安,臨時安置。
花昀想,這名字取得可真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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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臨安往北走,需途經六個省份才能到達京都,曆時一月整。
等到參加選秀的馬車進入永定門後,便是常安大街。
正值辰時,城內人聲鼎沸,客商雲集,車馬絡繹不絕。
即便官道平整,但花昀仍是被折騰得不輕。
馬車寬敞舒適,座位上也鋪著軟和的錦墊以及火紅狐毛。
然,出了江南後一路上除了樹就是沙草,自幼冇有出過遠門的花昀剛開始還覺得新鮮,隨之而來的就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花昀坐在馬車上拿出自己隨身備著的小銅鏡一看,果然!
他此刻的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
花昀對著鏡子中的自己扯出個笑來。
簡直完美!
可以被遣送回臨安了。
花昀看著看著就癟起嘴來,白白遭罪!
“啪嗒-”一聲,手裡的小鏡子掉到馬車裡,花昀下意識抓住馬車邊緣穩住身形。
對此,花昀習以為常,想來是馬又顛了。
直至馬車外傳來一道略顯尖銳的嗓音,“花昀公子,儲秀宮到了。”
花昀撩開車簾一角,看見的便是紅牆碧瓦、金碧輝煌的宮門。
花昀冇再多看,他將掉落的小鏡子撿起來揣進袖子裡,又整理好自身儀容後才起身掀開轎簾下了車去。
整整一個月,除去上廁所的時間,花昀再次感受到雙腳沾地的幸福感。
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頭上湛藍的天空,他心情大好,從懷裡取出個荷包不著聲息地塞到那隨行太監手裡,“有勞公公一路照料。”
那公公輕輕掂了下荷包後,笑眯眯看著花昀道:“花昀公子言重了,您的住所在儲秀宮左側的溫玉閣,與您一同的是當今太傅之孫宋厭和宋公子,宋公子性情率真,孤傲強勢,花昀公子不加以理會便好。”
花昀暗自挑眉,這公公說得可真含蓄。
這不就明擺著說:宋厭和宋公子情商低還看不起人嘛。
不愧是正一品太傅之孫,這壞的都能說成好的,有底氣!
花昀心下腹誹,麵上卻笑著應聲,“多謝公公提點。”
說罷,便在公公目送之下往溫玉閣去了。
那公公瞧著花昀走動間飄飛的衣襬,想來花昀公子心情還算不錯,便也放心地轉身朝著皇城中心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