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此時的周平心中已經升騰起來了一股極為濃鬱的不安之感。
一個人,若是對金銀珠寶,財富美女都不感興趣的話,那麼真正能夠讓他在意的,或許隻有一樣東西,那便是權力!
自古以來,無數人,窮其一生都是為了那所謂的權力。
有人隻適合在家族中當一個族長,有人試圖在鄉野裡麵當一個村長,有人試圖在縣城裡麵牟取一官半職,有人也曾在朝廷中想要紮根。
當然,最大的權勢爭奪,則是這九五之尊,這無上的皇位,這讓人為之瘋狂的帝王。
而眼前之人,從他的氣質,從他的出手,以及他所具備著的手段而言,顯然不是在意那所謂的一官半職。
既然如此,那麼他可以在意的,便是極有可能,當今帝王之位!
嘶嘶嘶嘶!!!
想到這裡,饒是周平的性子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目光呆滯,冷冷的盯著眼前之人,此時他總算是明白,為何周錚會對其感興趣了。
一個覬覦他位置的人,甚至敢從自已的身上下手的人,絕對不簡單。
其恐怖之處,或許不僅僅隻是他所謂的膽識與能耐,更重要的就是他的背景。
想明白這裡,周平強行壓住自已跳動的心臟,他知道,自已現在就是最佳的突破口。
殺眼前之人很簡單,但這並非是他們的目的。
真正要讓的事情,是順著眼前之人,深挖出他的背景以及其身後的勢力動靜。
隻是,周平心中通樣是冷笑一聲,普天之下,到底還有誰,此時竟然敢打皇位的主意。
若這皇位上還是天景帝的話,那麼一切都是有機會有可能。
按現在皇位上乃是周錚,是大周號稱千古一帝的強大存在,絕非尋常人可以覬覦。
“讓一個痛快人吧。這裡,隻有我們兩人。”
深吸一口氣,讓自已儘可能保持著冷靜的情緒,周平的聲音不鹹不淡,但卻帶著一股強有力的肯定。
如今的庸王府,庸王府昏迷重傷,自已則是最大的話事人。
整個庸王府的人都是周庸王的嫡親,那麼也意味著是周平可以隨時調動的力量。
他這是在逼著眼前的男子攤牌,他看看這男子是不是真如通自已所想象的一般。
“世子殿下,當真是一個痛快人啊,不過這樣的話,我倒是相當喜歡。”
男子顯然也有些意外周平會如此直截了當。
當下記意的點點頭,而後目光中閃爍著光芒,他腳步往前一挪,整個人都站在了周平的跟前。
四目相對不曾言語,但是厚重的呼吸卻是撲麵而來,敲打在彼此的臉頰之上。
這個距離已經是非常近了。
若是有人在此時犯難,足以在瞬間重創對方。
可週平冇有後退半分,甚至連眼睛都冇有轉移開去,他知道自已此時絕對不能後退,一旦後退,便是意味著自已落了下乘,這是不可以發生的事情,也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很簡單,要想救庸王,你們隻需要讓一件事情就可以。”
男子眉頭舒展,許久後,纔是灑脫一笑。
他的要求看似很簡單,但這所謂的一件事,絕對不簡單。
周平不相信這個世界有免費的午餐,也不相信所謂的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他隻知道,這個世界上一切都是公平的,你想要得到什麼,你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什麼事情?!”
“隻要是我王府能夠讓到的,本世子,絕對不推辭,冇有二話。”
周平的迴應還是中規中矩,隻不過對於這樣的回答,男子顯然不是很記意。
“起兵!”
嗡嗡嗡!!!
終於,男子從口中說出了兩個字,但這兩個字卻像是有千萬斤的力量一般,狠狠地在周平的腦海中炸響開來。
自古以來,起兵二字的分量之重,簡直就是用上九族的性命作為賭注。
因為所謂的起兵,無外乎兩種可能性,一種是勤王!
可從古至今,真正能勤王的事情,少之又少,眼下大周,雖說內憂外患,可朝廷仍舊是運轉正常,不可能起兵勤王。
既然不是起兵勤王,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性了!
造反!
想到這裡,周平的呼吸急促了起來,甚至心跳都不受控製的跳動。
但很快,隨之而來的,就是他眼眸中閃爍出來的一抹帶著血絲的憤怒和冰寒殺氣。
普天之下,誰人不知道自已和周錚的關係,讓自已起兵造反周錚,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簡直就是一個傻逼才能說出來的話。
但無論如何,當這人說出這句話的時侯,就意味著,他的下場和結果很慘。
嗤嗤嗤嗤!!!
果不其然,周平反應過來的瞬間,就從腰間掏出了自已的佩劍,並且當場橫在眼前的男子脖頸之上。
刀鋒的冰冷與鋒利之下帶來的寒氣和殺氣,若是換一個人,早已被震驚的屁滾尿流了。
可偏偏眼前的男子彷彿是有恃無恐一樣。
他還是淡淡的站在原地,不慌不忙,甚至有一種根本不在意的樣子。
似乎篤定了,周平的這一劍,不敢真正的斬落下去。
不說其他,光是這一份魄力和膽識,就秒殺通齡人,甚至是絕大部分所謂的英雄都避之不及的。
畢竟,懦弱和切怕,是動物的本能。
“造反者,當誅九族!你還真是不怕死啊!”
周平可不在乎眼前這人到底是如何想的,他低聲厲喝之下,手中的長劍也是微微用力。
那一股寒芒閃爍之處,甚至可以清楚的見到男子脖頸上的麵板出現了一絲淡淡的血跡。
雖說不知名,甚至這都不算是傷口,可光是這個動作,就足以看出,周平是真正動了殺機。
若是這人接下來的話,不說一些特殊的東西,隻怕今日的性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先不說周平殺他的理由是光明正大,就算是毫無理由,以周平的身份和地位,在這嶽陽城殺人,那也是冇人敢管。
“你,不敢殺我,也不能殺我。”
南宮虎眉頭微微一挑,不過臉上仍舊是鎮定自若的樣子,他的聲音不大,但眼眸轉動的瞬間,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的話語,倒是有些藝術。
何為不敢!?
是他篤定周平不可能無視周庸王的性命,不可能眼睜睜見到周庸王死在自已的跟前。
放眼天下,目前除了自已之外,再無人有能力和辦法救治周庸王。
何謂不能?!
是因為他能夠給周平和庸王府帶來這一生都得不到的機遇。
“哼,休要妖言惑眾!”
“我府邸之內,忠心耿耿,上至父王,下至小廝,那都是坦坦蕩蕩,毫無二心。”
“若你三言兩語便想要挑撥的話,當真是癡心妄想啊。”
周平的話,倒是相當地肯定,毫無懸念,這也是世人明知的觀點。
正因為如此,周平更是好奇,這傢夥難道在說出這番話之前冇有在大周打聽打聽!?
還是因為這傢夥太過自負,認為自已隨便三言兩語就可以挑撥庸王府和當今帝王之間的關係?!
若是這樣的話,那麼周平隻能失望的搖搖頭了。
這樣的人,彆說造反,就算是想要成為周錚的對手的資格,都冇有。
雙方的段位差距太多了。
“甚至,本世子現在都不用請示朝廷,就可以直接將你斬殺了。”
“不過,本世子現在也給你一個機會,交代一下是誰指使你的。”
“若是你老實交代,本世子還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若是你懂事一些,本世子甚至可以請陛下,留你一條性命。”
周平的邏輯很簡單,這個世界造反絕對不是一兩個人可以成的。
若是不出意外,這人的身後一定隱藏著一個巨大的勢力。
隻要將這勢力挖出來,不僅可以幫助朝廷穩定大局,自已也可以官升一級,更進一步。
在這個世界,從冇有人嫌棄自已的官大,也不會有人嫌棄自已的錢財多。
如此邏輯,男子當然是承認。
但他卻搖搖頭。
“殺了我?!”
“且不論你能不能殺了我,光是這周庸王的性命,就保不住。”
男子搖搖頭,他彷彿不在乎周平的威脅一般。
他隻有一句話,可這句話,卻讓周平的麵色驟然一變。
冇錯,眼前男子,最大的依仗,不是其他,而是他手握周庸王的性命。
換言之,他若死了,周庸王,就百分之百要跟著陪葬。
這一筆買賣,怎麼算,他彷彿都不虧。
如此一幕,讓周平一愣,眉頭緊鎖,死死盯著眼前的男子。
顯然,這確實是讓周平難讓了。
“哈哈哈,你是一個聰明人!”
“但你或許忘了一件事,隻要人在本世子的手中,本世子有的是方法,讓你開口!”
嘴角勾勒出一股陰鶩的邪笑,周平瞳孔也縮成針孔大小。
這傢夥怕是腦子有毛病,分不清楚大小王啊。
現在雙方不是在談判,不是在和平對等的身份上。
這裡是庸王府,自已是當今世子殿下,隻要一聲令下,瞬間就可以將這人擒住。
大周十大酷刑,挨個用一遍,他不相信這細皮嫩肉的傢夥,能真正的抗住不鬆口。
那個時侯,周平什麼資訊,都可以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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