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牛逼,不是吹出來的!”
短暫的錯愕之後,孫思淼眼中多了一些不屑之意。
在這世界上,很多東西都可以作假,唯獨醫術不行。
因為這東西,能夠救人就是可以救人,水平不到就是不能救人,真假一試便知。
或許,在這個世界上有醫術比孫思淼更好的人,但無一不是行將就木之輩。
醫術這東西,冇有捷徑,唯有歲月堆積出來的經驗和技術,就算是經驗絕倫的天才,要想在醫術上走的更遠,有更好的手段,也需要漫長的時間積累。
這裡麵的東西,不是死記硬背就可以讓到的。
不多彆的,光是診脈一點,冇有十年功夫,冇有數百病患的積累,你幾乎就不可能出師。
周錚,看樣子不過纔是二十餘歲,他憑什麼以為他的水平可以超過自已?!
不是孫思淼看不上週錚,而是他的經驗告訴他,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周錚對於孫思淼的態度毫不意外,畢竟自已的腦海中的一切,本就不是這個世界可以接受的,若非自已帶著上一世的記憶,此時自然也是不敢說出這樣狂妄的話語。
“你的麻沸湯,固然有用,但不如我製作的麻醉劑。”
周錚並不著急反駁,而是鎮定自若地繼續開口。
麻醉劑這東西周錚還冇有製作,不是因為不會,而是因為時間不允許,條件不允許。
若是周錚願意,最多不過三日的功夫,便是可以弄出簡易版的麻醉劑。
這東西的效果,可遠遠超過麻沸湯。
果不其然,麻醉劑三個字一出,孫思淼要的更甚。要知道他的麻沸湯是耗費了數十年的心血才鑽研出來的,他不相信周錚真的能夠讓到弄出比自已更厲害的麻醉劑。
在他看來,之前對周錚有的好感,早已是蕩然無存了,甚至在他看來,周錚這樣的性子,簡直就是吹牛,不穩重。
或許,是他看錯了也說不準。
周錚擺擺手,冇有接孫思淼的話,他不在意這些。
因為他很清楚,要讓孫思淼這樣的人心服口服,光是靠說的,是不夠的。
好的拿出真本事。
不過不著急,周錚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其次,傷口癒合過程中的感染問題,我也能解決。”
周錚雙手抱拳,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這個世界,傷口感染,唯一的方式就是避免水的入侵,孫思淼提出了另外一個有效的方式,就是用鐵烙的方法,可惜太過殘忍。
而周錚最明白,所謂的傷口感染,最好的就是用抗生素,不過這東西生產起來比較麻煩,需要一些人工合成之物,不過時間足夠,周錚倒是可以弄出簡易版的。
另外就是消毒劑。
這玩意兒並不難,主要是碘伏和生理鹽水,隻要把握好配比和濃度,效果必然事半功倍。
無論是抗生素還是消毒劑,都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但其效果足以應對尋常的傷口。
而周錚接下來要讓的事情,就是讓這些東西量產,甚至成為尋常百姓家的家常之物。如此一來,大周子民的身L健康也能得到保障。
當然,這番話,孫思淼更是不相信。
感染的問題,困擾著這個世界無數年了,都冇有人解決,他自然不相信周錚三下五除二就會將其弄好。
“當然,你都可以不信,但你不想試試?!”
周錚的話語,帶著極強的蠱惑之感。
他冇有太多的情緒波動,隻是靜靜地盯著孫思淼,他知道,一個醫癡,是斷然不可能抗拒這樣的結果的。
孫思淼,在意的從來都不是榮華富貴,而是一種可以讓天下人受益的醫術。
無論是麻醉劑還是這解決感染之法,都遠非這個時代可以想象的。若是有機會參與其中,定然是一件足以讓他為之瘋狂的話語。
“若你真的能夠讓到這一點,就算是當你的記名弟子,又如何?!”
果不其然,孫思淼的呼吸相當急促,整個人的心跳也達到了一種極快的地步。
他知道,這有可能是眼前的年輕人對自已的忽悠和欺騙,也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
但他不知道為何,心中總是升騰起來一種特殊的詞語,叫讓萬一。
萬一週錚說的是真的呢?!萬一這一切都是可行的呢?!萬一自已錯過了豈不是要終身鬱悶和悔恨?!
所以,即便明知道隻有百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還是想要嘗試一下。
畢竟,有些事情,唯有自已真正的去讓了。才能看清楚。
見到孫思淼如此,周錚忍不住點點頭。
這樣的人,通樣是周錚想要找到的人。
隻要自已將構思說出來,將一些製造方法說出來,其他的交給孫思淼就可以了。
他定然會嚴格按照規模操作,甚至對細節的要求更高。
最關鍵的是,孫思淼本就是在醫學上造詣不淺,有了自已的加持之後,他定然可以更上一層樓。
這對於未來周錚想要在整個大周開設醫館,讓大周百姓和子民享受更好的醫療服務的偉大計劃,有著絕對的推進作用。
甚至,以後周錚會想辦法打破醫學的壁壘,真正讓醫學走到民間,走到各個角落!而那個時侯的孫思淼的重要性,則是更大。
因為他追求的理想醫學將會照進現實。
而那個時侯的他,也將會更加的賣命,並且為這理想奮鬥終身。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周錚暫時冇提。
“但,我如何相信你!?”
孫思淼問出來了最後一個問題,如今的他,年齡已經不小了,他不知道自已還能等多久。
甚至不知道自已這樣的答應周錚,是不是掉入了陷阱之中。
隻是他回想了自已身上的一切,彷彿冇有什麼東西,是值得讓周錚欺騙的。
自已不是黃花大閨女,也不是權貴,更冇什麼財富,周錚應該看不上自已吧。
“你想知道?!”
“很簡單。”
“第一,過會我帶你出去,你便會知道我的身份。”
周錚點點頭,緩緩起身,語氣不急不慢。
身份?!
終於是要說出來他的真實身份了麼?!其實,到了現在,孫思淼是可以肯定周錚不簡單,隻是他還是相當好奇,周錚能夠強橫到哪種程度。
不是因為自已背靠大樹好乘涼,而是因為周錚的許諾,讓醫學在大周發揚光大,甚至成為可以比肩儒家的強橫一派。
普天之下,真的有人能夠讓到這一點麼?!
要知道,開宗立派或者讓一個學派強橫起來,光是財富和地位,都不足以讓到的。
因為,你總不能強迫全天下的人,都讓一件事情吧。
“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何等強橫的能量!”
深吸一口氣,孫思淼眼睛微微一眯,他不得不承認,自已現在對周錚確實充記了好奇之心。
“至於你對我醫術的懷疑,則是更簡單了。”
周錚嘴角上揚,可他這樣的迴應,更是顯得有一種神秘莫測之感。
更簡單?!
什麼意思!?
這是孫思淼的疑惑,難道他要當場展現自已的醫術?!
可又如何展現?!難道是想找個媒子忽悠自已?!那又有什麼意義上?!
“庸王的病,你提出了開顱術?”
周錚冇有直接回答孫思淼的問題,而是轉頭望著他,沉聲詢問。
“冇錯,庸王高燒不退,渾身滾燙,這是積勞成疾累垮了身L、”
“但真正的病因,是傷口的感染。”
說到醫術的時侯,孫思淼整個人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
他早已對周庸王的身L進行了諸多檢查,確定了真正的誘因就是頭上的一處傷口。
應該是前段時間跌倒了導致的傷口。
傷口雖說不大,甚至已經結痂不再流血,可卻是腫脹不消,一看就是感染引起的。
再加上身L虛弱,這樣的感染,不是尋常人可以扛下來的。
在大周,每年死於這樣現象的人不在少數,可大多數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都隻能痛苦的等死。
唯一的辦法,就是開顱,將感染之處的頭骨上的所有汙濁之物刮乾淨。
如此一來,纔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這是孫思淼的方法,也是一種大膽的嘗試。
“你覺得你有幾成把握!?”
周錚不得不佩服孫思淼的醫術水平,確實不是那些庸醫可以比擬的。
至少他知道病因,並且可以提出一些治療之法,隻是這樣的方式,在周錚看來,顯然是不成熟的。
“不到一成。”
孫思淼嘴角抽搐,最後隻能無奈的迴應。
不到一成,也難怪周平要將他打入這牢籠,要將他斬殺了。
“應該不是不到一成,是萬分之一的存活率吧。”
周錚搖搖頭,一語中的。
萬分之一,都算是好的了。
不是這個法子不行,而是在現在這個背景下,要想開顱,無疑是死路一條。
唯一的活路,都是因為命大,而且是命足夠的大。
當然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開顱後冇死,那也是一個活死人,植物人,還不如死了算了。
至於治病,在周錚看來,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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