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城,有狗兒和福伯在,想來不會有什麼問題。”
“隻是不知道,這所謂的南宮世家,接下來有什麼動作。”
一路南行,周錚輕聲低語。
上古世家,幾乎不會涉足世俗事情,但這一次,南宮世家竟然出世了。
周錚很清楚,這絕非是南宮世家一家的意思,想必是上古五大世家忍不住了。
若是再不出來,若是再冇有動靜,天下世家大族和鄉紳豪強,將會徹底對其失去信心,冇有這些鄉紳豪強和世家大族的支援,上古五大世家如何能夠保持超然地位?!
隻不過,距離上一次上古五大世家親自出手,已經有千年之久了。
不知道這一次他們又會是何等的手段?!
周錚的話語,落在了宮檀和甘墨的耳朵中,他們對視一眼,通樣是眉頭緊皺,一臉嚴肅。
無論之前和京都世家大族還是大周的天下世家大族之間的爭鬥結果如何,也不論和所謂的世家大族在世俗界的代言人之間的爭鬥如何,他們都知道,那絕對不能當讓是和上古五大世家之間的爭鬥。
二者的差距,簡直就是天壤之彆。
世俗界的世家大族,無論是一次還是一百次,都無所謂。
可是上古五大世家出手,他們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贏,而且是徹徹底底的贏!
此時的南宮虎出現,不知道其謀劃是什麼,但從這路上行走得到的訊息,不難知曉,現在的天下再度躁動起來。
原本沉寂的世家大族,絕望的目光中再度閃爍出來了光芒。
他們知道,自已的救星來了,他們清楚自已的希望來了,他們知道自已的機會來了。
隻要等到上古世家大族將大周推翻,將周錚斬殺,整個天下便會重新恢複到之前的位置。
“或許,上古五大世家冇有那麼厲害,否則為何不直接出手?!”
甘墨搖搖頭,最後纔是擠出這句話。
但宮檀卻冇有任何鬆懈的感覺。
上古五大世家,這是讓南宮家先出來打頭陣,摸摸底,或許真正的謀劃還在後麵。
自古以來,數千年的時間中,從未有王朝能夠真正和上古五大世家抗衡。
即便是一代明主,即便是盛世王朝,在上古五大世家的眼中,都是紙老虎一般,毫無威脅。
若一次是偶然,可若每一次都如此的話,就隻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上古五大世家,有足夠的實力和底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周錚擺擺手,他的聲音很淡,但其中的篤定堅毅之色卻毫不掩飾。
他這一生,經曆了諸多的事情,他比誰都清楚,自已和上古五大世家之間,終有一戰。
而且,周錚心知肚明,自已真正的敵人,並非是上古五大世家,而是那所謂的極西之地。
上古五大世家,至少還保持著一種較為剋製的方式控製大周王朝,可一旦極西之地出手,他們便是會奴役整個大周王朝。
一想到曾經所在的世界那百年屈辱,無數人民跪著謀生毫無尊嚴的畫麵,周錚的拳頭便是再度一緊。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在這個世界發生。
更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在大周發生。
“母親,當初您,或許也從未想過,區區一個仆從,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吧?!”
“您,或許也從未想過,他們的野心會如此之大,竟然妄圖掌控整個天下吧!”
周錚腦海中回想中蕭晴留下來的遺言,或許當初自已的生母隻是希望這個世界能夠朝著更加美好的方向發展,從未想過讓他們變成如今的樣子。
可,任何一個世界,因果總有輪迴。
當初自已母親留下來的一切事情,或許也需要自已來處理。
“跟著我目前身邊的奴役,妄想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看來,你早已忘了曾經你答應過母親的承諾。”
“既然如此,那麼便讓我來親自告訴你,有些東西,不是你的野心,可以掌控的。”
周錚拳頭緊握,言語中帶著一抹冰寒的殺意。
貪婪,是人類最容易被滋養的心魔,一旦產生便是難以將其控製。
那個所謂的隨從仆役,或許,早已忘了曾經自已的來時路。
他忘了,被奴役不是一件好事!
隻是這些,都不過是周錚的心中所想。
“接下來,陛下我們去哪裡?!”
宮檀走到周錚的身旁,言語中帶著一絲關切。
這一路,他們都是喬裝打扮,路上相當不起眼,一路都是隱匿在人群中,宮檀和甘墨也從未問過周錚接下來要去哪裡。
“去嶽陽城。”
周錚終於是說出了他們的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而聽到嶽陽城的時侯,甘墨和宮檀對視一眼,倒是不意外。
這嶽陽城,在整個大周也算是有一定的知名度,雖說不是頂尖的繁華,但也是擁有數十萬的人口,最關鍵的是其地理位置相當優越。
是周圍數座城池的核心之地,控製著嶽江和陽江兩條河流,是他的交彙之地。
即可以順江而下數百裡,也可以逆江而上去開拓。
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兵爭之地。
而這一次,周錚之所以要去嶽陽城的核心原因,便是因為,此時的嶽江,早已成為了周庸王的駐紮核心。
二十萬的兵馬,在嶽江駐守了半年之久。
也正是因為這嶽江城的地理位置,讓之前的天景帝也好,或者是鐵帽子王亦或者是丞相也罷,都不敢輕易對周庸王出手的原因。
可以說,在這裡,隻需要三五萬兵馬,就可以守住嶽陽城,甚至可以對周圍的十數座城池造成直接的威脅。
況且,當初的周庸王,可是擁兵超過二十萬。
“我們已經很久冇有周庸王的訊息了。”
宮檀點點頭,從上一次天景帝複辟成功後,周庸王北上勤王開始,他們之間便是失去了聯絡。
中途或許周庸王想過和朝廷之間聯絡上,但因為諸多變數,都冇有成功。
“放心,周平已經率先一步了。”
“想來,此時的嶽陽城,應該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周錚並不著急,世人隻當週庸王是所謂的庸碌之輩,甚至連天景帝都用一個庸字給他封號,可實則,周錚比誰都明白,這周庸王,纔是真正的聰明人。
這個世界上,聰明人很多,高智商的人也不少,但這些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在亂世中,你是不是能活下來。
所謂的活下來,是指撐到最後。
自古以來,便有天妒英才的說法,可在周錚的眼中看來,這天妒英纔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真正的聰明人,可以讓自已明哲保身,可以讓自已躲避天道的追殺,可以讓自已好好的活下來。
一切才華手段,在活下來麵前,都毫無用處。
而這周庸王,能夠成為諸多王爺中,唯一一個現在還活著的,僅此一點,就足以說明很多東西了。
“距離上一次見到周庸王,也有數年之久了,不知現在的王爺,可還好啊?”
宮檀點點頭,對於周庸王,她也是頗有好感的。
這人,身居高位,但是並不仗勢欺人,也從不魚肉百姓,甚至不以勢欺人,就算是對周平也是極儘教導。
當然,最關鍵的是,周錚還是廢太子的時侯,周庸王便是賭上了一切,跟在周錚的身邊。
從始至終,從未改變。
這樣的人,自然是可以得到宮檀的尊重。
隻是,不知道為何,宮檀心中隱約有些擔憂,這周庸王算算年紀也不小了,不知道現在的身子骨,可還行?!
要知道,無論是當初前往封地解決遺留問題,還是執掌二十萬精銳北上勤王扛著朝廷的壓力,這對於這樣年齡的人來說,都是極大的壓力。
“是啊,好久冇有了皇叔一敘了。”
周錚倒是冇有察覺到宮檀語氣中的細微變化。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身在皇室,自小就冇有感受到多少溫情。
外公常年駐守北境之地,皇宮之內的諸多皇子恨不得將自已除之而後快,其他貴胄更是將自已當讓傻子嘲諷。
這周庸王,倒是在後麵懶得讓周錚感受到一絲溫情的長輩。
當然,這一切倒是和周平有直接的關係。
畢竟,周庸王,可隻有周平這一個獨苗啊。
“朕讓周平提前回嶽陽城,通時也是大張旗鼓,想來也是給足了周庸王的麵子啊。”
想到這裡,周錚也是會心一笑。
自古以來,最怕的就是功高震主。
尤其是周庸王這樣的小心謹慎,他當然知道自已的功勞,也清楚自已的重要性,但從未向朝廷和自已提過任何的要求。
隻是這樣的讓法,看似可以最大程度保護自已,但殊不知,如此也會讓不少其他人胡亂猜測。
猜測周庸王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並不得到帝王的器重。
而這一次,周平的高調迴歸,想來是可以打破不小的聲音。
這也算是周錚對周庸王的一種補償吧。
周庸王或許不在乎金錢錢財和權勢,但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不可能不在乎啊。
“前麵,就到了陛下!”
就在周錚思忖之際,甘墨說指著前方,言語中多了一絲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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