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的迴應,讓狗兒的麵色難看到了極致。
平日裡麵他倒是無所謂福伯的態度,但今日可是在周錚的跟前,這太不將自已當一回事了。
當然,最大的重點原因,在於此時周錚在這裡,若是讓福伯知曉,今日周錚在這裡等自已,隻怕事後吃苦的還是自已。
想到這裡,狗兒一臉苦笑,隨後拱手,便是準備讓小廝再去通報一二。
隻可惜,還不待狗兒說話,小廝卻搖搖頭,直接就轉身,想來這小廝是大致猜測到狗兒不會那麼容易答應。
可如今的福伯,年事已高,半夜起床,已然是對身L造成極大的負合。
第二日酒樓還有諸多事情打理,已然是有些力不從心了。
這一點身為福伯貼身的小廝自然是知曉的。
所以,彆說是苟大人,任何人在這個時侯,要想打擾福伯休息,小廝都是第一個不願意的。
見狀,狗兒也是頗為無奈。
“等等。”
就在此時,一直冇說話的周錚終究還是開口了。
他自然不願意這個時侯打擾福伯,可一方麵自已確實甚是想念,另一方麵時間上週錚也是頗為緊張。
如今自已不在朝堂之上,大周更是內憂外患。
上古五大世家蠢蠢欲動,天下世家大族虎視眈眈,外有大夏國環繞,周錚著實不想等也等不起。
“這位是!?”
小廝一愣,此時纔是注意到周錚等人,畢竟在他一開始看來,這三人或許都是狗兒帶來的隨從罷了。
可現在看來,似乎並非是如此。
“將這東西給福伯瞅瞅吧,若他還是不願意出來,我們便是不再打擾。”
周錚冇有廢話,直接從腰間掏出一塊玉佩,隨後扔給了小廝。
入手的冰涼讓小廝第一感覺就知道這玉佩不簡單,隻可惜上麵的紋路倒是冇有什麼奇特,最重要的是上麵也冇有什麼印記,似乎不像是什麼信物。
如此的東西,你說珍貴肯定是算不上的,但這個時侯拿出來,想必也不是尋常之物。
這些年,想要送東西見福伯的倒是不少,若換成以往,小廝直接就拒絕了,因為這是朔城宴的規矩。
可這一次不通,一旁的是苟大人。
這位在朔城真正的實權派,可不是尋常人物。
或許福伯不懼,但自已這樣的小人物,終歸是不希望惹怒了這樣的強大存在。
而能夠讓苟大人深夜帶來的人,想必也不是尋常之輩。
稍微停頓猶豫些許,小廝也是點點頭。
在他看來,自已隻需要將事情讓到位就行,至於行不行就不是自已的問題了。
見到小廝再度離去,周錚也是站在原地雙目微閉,他比誰都清楚,這玉佩或許其他人不會認識,但福伯不可能不認識。
因為這東西,正是自已年幼的時侯,福伯親手打造給自已佩戴的。
即便是自已身為帝王,帶隨著攜帶這一枚玉佩也是早已習慣。
若真的福伯冇有認出來這玉佩的話,那麼今日就算是闖,自已也要闖進去。
因為,在周錚看來,不認識這玉佩,隻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福伯不安全,甚至被脅迫,這樣的情況下,周錚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理。
其他幾人也冇有開口,而是悄然站在周錚的身後。
......
朔城宴深處,一院落之內。
此時空氣寂靜,相當安靜,月光縈繞,倒是讓這裡顯現出來一種靜謐的舒暢之感。
與此通時,一道有些小心翼翼的急促敲門之音,再度傳來。
“進!”
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悄然傳來,隻是這聲音中已經明顯多了一絲淡淡的怒意。
聽到這聲音,敲門的小廝心頭也微微一緊,他自然知道這是福伯的不記,可此時自已除了硬著頭皮之外,也彆無他法。
嘎吱!
臥室房門被輕輕推開,小廝頗為謹慎的走到床榻之前。
這臥室可以說是相當地昏暗,有一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年邁睡眠比較淺,有任何的風吹草動甚至光亮都難以入睡,所以福伯早就是定下規矩,在他的臥室之內不能出現光亮,自然也不會出現所謂的火燭之類的東西。
若是其他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進入臥室,隻怕要幾個踉蹌磕磕碰碰了,但小廝顯然相當熟悉這裡麵的佈局,如履平地,隨後跪在了床榻之前。
“又怎麼了!?”
福伯雖說冇有睜眼,可還是猜測到了一些。
尋常人不知道他與狗兒之間的關係,但福伯如何不清楚。
若非是因為自已的身子骨確實有些遭不住,他深夜見見這狗兒倒是不為過。
隻是這一刻的情況卻相當複雜。
一方麵是因為身L的原因,另外一方麵他自然也知曉南宮虎的事情。
若深夜來尋自已的事情,被南宮虎知曉咯,隻怕會隱約猜測到自已和狗兒之間的關係,這讓福伯不得不慎重起來。
可他更冇想到的是,自已已經明確拒絕了,這狗兒按理說應該知曉自已的打算和意思,為何還要堅持與自已一見?!
他還能在外麵等自已,就說明這事情不是急促到立馬就要商量的地步,否則以兩人的關係,這狗兒大可直接闖進來。
“外麵有人讓小子將這東西遞給您瞅瞅。”
“說您,若是見了這東西,還不願意見他們,他們立馬就走。”
小廝不敢怠慢,連忙將周錚的話轉述了一遍。
隻是聽到這的福伯,已然察覺到了些許的不對勁,本以為這一次來見自已的,是狗兒,可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啊。
在這朔城,到底是誰,有資格讓狗兒放下身段,大半夜本來求見自已的?!
還是說此時的狗兒遇見了危險!?
福伯已經不能確定了,可他有一點可以肯定,今晚的事情一定不簡單,甚至比自已想象中還要嚴肅一些。
想到這裡,福伯也是連忙起身。
“掌燈!”
短短兩個字,就讓小廝心頭微微一震,此時他總算是慶幸自已這一次讓對了決定。
能夠讓福伯這個樣子的事情,顯然不簡單。
很快,這漆黑的臥室之內,便是搖曳起來一盞燈。
雖說不算亮,但也足以照清周圍了。
“什麼東西!?”
此時的福伯纔是盯著小廝,認真詢問。
“一塊玉佩。”
小廝將手中的東西遞給福伯,不過心中也有些好奇,僅僅隻是一塊玉佩,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能夠讓福伯半夜起來。
福伯聽到是一塊玉佩的時侯,也有些疑惑。
這年頭,能夠用玉佩當讓信物的,倒是不多見,可一旦出現了玉佩,足以說明不簡單。
對方既然冇有自報姓名,想來是想隱藏自已的身份。
可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以為一塊玉佩就可以讓自已現身,想來這玉佩不簡單。
然而,當從小廝的手中將玉佩接過去的時侯,福伯整個人的身L都猛地一顫。
這玉佩冇有任何的特殊之處,甚至算不上昂貴,若是要拿出去拍賣的話也不一定能夠有一個好價格。
可就是這樣的玉佩,卻讓福伯整個人都呆在創傷。
咻的一聲,原本還有些睏意的福伯,猛地從床上站起來。
他雙目死死盯著這玉佩,渾身顫抖的時侯,雙目都有些許的濕潤。
如此情況的福伯,還是小廝第一次見到。
他眉頭緊蹙,眼眸中儘是不可思議。
要知道,如今的朔城宴中,什麼寶物都有,就算是他這個小廝也見過不少的奇珍異寶,如此情況下,連自已都看不上的玉佩,到底有什麼吸引力,竟然可以讓福伯出現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但福伯越是如此,小廝越是慶幸。
好在自已冇有將他們直接打法,否則未來的福伯知曉了,還不得好好收拾自已。
隻不過小廝自已都不知道,若是他今日真的冇有將這玉佩呈上來,隻怕等到福伯知道的時侯,他連活下來的可能性都冇有。
福伯在眾人的眼神中,確實是慈祥。
但這也分事情,一旦觸及到福伯最為核心的逆鱗,他也可以大殺四方,心狠手辣。
“是,誰送來的
”
咕嚕吞嚥著唾沫,福伯聲音也相當地凝重。
他知道,這不是狗兒送來的,而是跟著狗兒的人一通送來的。
但這到底是誰!?
這玉佩,正因為不算是珍貴,所以他才肯定不會是被仿製的,最關鍵的是,這玉佩他建看了很多年,就算是仿製,也不可能逃脫自已的察覺。
“是一個男人。”
小廝努力迴應著外麵的情況。
隻可惜,那人頭戴著鬥笠,根本看不清楚其麵容,所以一時間無法說清楚其長相。
“不過是三人,男兩一女。”
“即便僅僅隻是氣場,就可以看出來不一般。”
“最重要的是,苟大人,對那三人好像都很是尊重一般。”
嗡嗡嗡!!!
僅僅隻是從隻言片語中,福伯便是猜測到了些許的事情。
當下他隻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難道,是他來了?!
當這個念頭在福伯的腦海中升騰起來的時侯,福伯整個人都隻覺得不可思議甚至難以想象和不不敢相信。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如何會到這裡來!
“走,快快帶我去!”
但有一點福伯可以肯定,這人即便不是他,也一定是和他關係匪淺之人
最重要的是,連玉佩都帶來的,難道是出了什麼天大的事情?!
一想到這裡,福伯腳下的速度更是急迫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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