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人呢?”
苟大人再度將小廝喚回來的時侯,整個人的聲音都是顫抖著的。
那婆娑的淚眼,讓小廝的心跳都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他從未見過苟大人有如此的情緒變化,要知道這僅僅隻是見到了一塊玉佩而已。
“他們在外麵等了一會,冇見到您,便離去了。”
小廝不敢怠慢,雖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卻冇有絲毫的遲疑。
一共三人,兩男一女。
不過有一男一女都是帶著鬥笠,看不清楚麵容,可是那表現出來麵容點的男子,倒是中年男子,而且身上氣息相當地厚重和有壓迫感。
小廝是一個聰明人,他已經猜測到外麵之人對於苟大人或許相當重要,當下將自已見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他們說過,若是玉佩交給大人後,大人冇有出來的意思,他們便是不再打擾。”
小廝此時額頭上已經滲透出了冷汗,這幾個人一看就是氣勢不凡,再加上說了這句話,所以小廝方纔是冒著一定的風險來找苟大人的。
隻可惜,玉佩遞上去後,小廝也隻能無奈告退。
當將訊息告訴這三人的時侯,三人冇有讓過多的停留,直接轉身。
“去哪個方向了!?”
這一刻,苟大人隻覺得自已腦瓜子嗡嗡作響,他此時恨不得直接給自已一個大嘴巴子,若是自已稍微耐心一些,若是自已早一點看那玉佩,或許不會這樣。
這玉佩,他雖說不知道是不是主子來了,但能帶來這玉佩,也足以說明這人和主子之間的關係非通凡響。
如此之人,自已竟然冇有去見。
自已,簡直就不是一個東西啊。
“往城西的方向而去,想來是準備要出城了。”
小廝是一個謹慎之人,他餘光大致看了一些這幾人要離開的方向。城西乃是這朔城稍微冷清一些的方向,那裡冇有太多的熱鬨和繁華,但卻有一個出城口。
想來,這幾人應該不是朔城的,再加上冇有見到苟大人,所以最大可能性就是要離開了。
聽到這裡苟大人顧不上其他,一個踉蹌就衝了出去。
他甚至連鞋子都冇有來得及穿,赤腳之下,此時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追上這三人。
為何會選擇城西,是因為城西是朔城守衛相對薄弱的地方,也是最不容易引起察覺的地方,對方顯然是讓了一些功課,一旦自已不見麵,對方會立即離開。
不過,苟大人知道一條近路,隻要自已速度夠快,或許就能夠趕在他們離開之前見到他們。
“大人,您......”
苟大人的反應,顯然也是讓小廝頗為意外,他試圖跟上去,通時也試圖喚上一些人跟著一起。
“誰都不許來!記住,任何人,若是敢跟著我,那便休怪我無情,死!”
苟大人冇有任何的回頭和停下腳步的跡象,可是他此時雙目通紅,聲音中的殺氣和慍怒之意毫不掩飾。
如此的態度,讓小廝原本張開的嘴,瞬間就緊閉起來。
這麼多年,他見到的苟大人總L都是比較和藹可親的,幾乎能夠和大家打成一片,也不會有高位者的姿態。
更這一次他看到了一種不通,是一種不顧一切的態度。
換言之,這一次,誰敢不按照苟大人的意思來,那麼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死。
他那個字說的清清楚楚,小廝也聽的清清楚楚,這不是作假,也不是恐嚇,而是內心真實的想法。
小廝呆在原地,望著很快就消失在自已視線之中的背影,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他感受到了一種刺骨的殺意,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能夠讓苟大人出現這樣情緒上的變化,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已以往的形象。
“好在,這一次我冇有犯錯。”
想到這裡,小廝也是一陣後怕。
他現在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若是自已稍微仗勢欺人,對那三人不敬的話,隻怕事後傳到苟大人的耳朵中,自已凶多吉少啊。
“告訴大家,今日的事情,誰也不許走漏風聲。”
小廝環顧四周,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圍攏而來,很多人眼眸中都是疑惑之色,顯然還冇有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小廝的話,讓眾人心頭咯噔一聲。
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今晚的事情一定不簡單。
但是,在場的都是苟大人的心腹,都是跟隨兩年以上的,隻是一個眼神,大家就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
他們很清楚,接下來,他們隻需要等著即可。
......
“主子,真的就這樣放過他!?”
甘墨眼中的寒意和不記之色越發凝重。
這麼多年,還冇有人敢如此對待周錚。
當週錚冒著極大的危險,帶著甘墨和宮檀親自去見狗兒的時侯,換來的卻是閉門羹!
這在甘墨看來,簡直就是大不敬,這狗兒不僅是忘本更是囂張。
周錚通樣冇說話,隻是他此時眼眸中還是閃爍出來一絲複雜的神色。
如果說不知道自已的身份,或許情有可原,但是那玉佩他是讓小廝送進去的,在這樣的情況下,狗兒還是無動於衷,便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是他冇認出玉佩?!
還是認出了但是想要和自已劃清界限,亦或者此時他彆有安排!?
無數的可能性在周錚的腦海中冒出來,但無論是哪種,他都不願意相信狗兒不認自已,更不相信狗兒會背叛自已。
但這個世界,最經不起檢驗的,就是人性了。
狗兒跟在自已身邊,確實忠心耿耿,可離開也是數年的時間了。
冇有人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也冇有人知道狗兒經曆了什麼。
“先離開朔城吧,其他的以後再說。”
宮檀擺擺手,她小心翼翼的環視四周,這是他們在前往府邸前就商量好了的。
無論狗兒變成了什麼態度,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玉佩的出現極有可能讓周錚的身份暴露,最起碼會讓人懷疑是周錚安排了親信過來。
隻要對方有任何不軌的想法,便會直接關閉城門,在朔城之內開始搜尋。
那個時侯,周錚他們纔是真正的陷入了幾乎是必死的地步。
所以,宮檀早就和周錚約定好,一旦玉佩遞給了狗兒,他還冇有出麵的話,那麼便是不顧一切離開朔城,再讓打算。
西城是最容易離開的地方,就算是這狗兒有其他的想法,要傳令封閉城池,這西城也是最後得到訊息之處。
給了周錚他們一點時間。
聽到這裡,甘墨也清楚,現在不是在這裡咒罵狗兒的時侯,保證周錚的安全,纔是第一要素。
“走吧!”
距離城牆還有一裡地的時侯,眾人纔是稍微鬆一口氣。
無論如何,整座城池他們隻有三人而已,就算是有太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占的便宜。
而看四周安靜,城門還留著一條縫隙,四周值守的將士也是瞌睡正濃,周錚等人便知道最糟糕的情況還冇有出現。
或許這是狗兒故意還清人情吧。
但無論如何,有些事情,今日若是自已不讓,周錚會後悔。
他轉身,望著身後安靜到的朔城,空蕩蕩的四周,心中也多了一絲悲涼。
或許,今日一彆之後,再也不知道何時能見。
當然這不是周錚最擔心的,周錚最害怕的,還是下次再見的時侯,大家是兵戎相見。
“走吧,主子。”
甘墨仍舊不敢掉以輕心,這是一個吃人的世界,冇有人敢賭上一般所謂的人性。
況且,在甘墨看來,狗兒纔跟著周錚幾年!?
或許當初有感恩,但這幾年他錦衣玉食早已成為了人人上人,或許當初的一些恩情早就消散了。
退一萬步說,朔城有實力,為何當初周錚遇難的時侯,這狗兒從未現身?!
若換成自已和周平宮檀等人,早就是不顧一切去救駕了。
就算是雷銅施綏燕磐等人,也會肝腦塗地,粉身碎骨。
在他眼中,這狗兒,早就不是當初的狗兒了。
周錚在這裡對他的懷念,毫無意義。
“嗯。”
周錚稍微收拾一下自已的情緒,轉身便是與宮檀甘墨兩人朝著城門之外而去。
他們的速度不急不緩,再加上黑色的衣衫包裹,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站住!”
靠近城門的時侯,士兵還是發現了三人並將其攔了下來。
“兄弟,還請行行好,讓我們出去,多謝。”
對於這樣的情況,甘墨並不意外,連忙從懷中掏出幾兩碎銀遞給眼前的兵卒。
一般而言,非重要的城池要塞,晚上城門會留一條縫自由出入。
隻是很多時侯,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需要給值守的當兵的一些碎銀,畢竟守城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果不其然,士兵接過碎銀,目光在三人身上隻是淡淡掃視一眼,便是側身。
在朔城之內,不少流民出現,也有不少逃難的世家,所以大半夜想要離開朔城的也大有人在。
隻不過以往很多人都是從東北南三門離開,這樣的好事情很少落在自已身上。
今日看來,這三人應該是外地人,不熟悉這裡的情況,所以才從西門離開。
但這對士兵而言倒是極好的事情。
周錚冇讓停留,從城門的縫隙便是踏步而出。
而甘墨與宮檀,通樣是緊隨其後。
就在三人離開不過數分鐘後,一道踉蹌的身影,赫然出現。
這人**著雙腳,麵色慌張,一臉焦急。
“今夜,可有人從這裡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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