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區區一塊令牌而已,為何有如此之大的依仗!?
可就在周錚疑惑的時侯,宮檀的聲音卻悄然傳來。
這道聲音中夾雜著一股嚴肅和凝重,是周錚極少在宮檀的身上看到的樣子,當下週錚也是心頭微微一沉。
他不認識這令牌,但看樣子宮檀隻怕有一定的瞭解。
隻是天下到底是哪一方勢力,僅僅隻是一塊令牌就能讓宮檀這樣的人物有些神色變化。
而此時拍賣會之中,拍賣女的目光通樣是落在了這令牌之上,她眉頭緊蹙,眼光微動,可惜卻冇有其他太多的情緒波動,顯然她和其他絕大部分的人都一樣,對這令牌完全不熟。
金色令牌,純金打造,當然是可以管一些錢。
難不成他是想要典當這金牌,重新加價!?可那不是拍賣會的規矩,自然也不會被通意。
在這拍賣會,當場落錘,當場確定,其他原因絕不會出現。
“這金牌倒是有些意思,隻是這賞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莫不成,以為一塊金牌就可以唬住大家?!當真是一個笑話!”
“冇錯,我還以為他要拿出玉璽出來,亦或者拿出朝廷的聖旨,現在看來當真是高看他了。”
“也許,這人本就是神經不正常,腦子有毛病。這樣的人,拍賣會就應該將其直接扔出去,免得在這裡浪費大家的表情。”
眾人輕聲細語,但言辭中全部都是不屑之色,顯然對於這一塊所謂的金牌,還不反應,亦或者說大失所望。
“客官,莫要挑釁我拍賣會的底線。”
“再無理取鬨,小女子,隻能將你請出去了。”
這一次,拍賣女的聲音倒是大了不少,而圍攏的數十人也惡狠狠的盯著這鬥笠男子準備動手。
他們可不管這金牌值多少錢,也不管這傢夥背後有什麼身份,他們隻知道自已的職責是維護拍賣會的秩序和安全。
顯然有人意圖破壞拍賣會的秩序,若是不出手的話,日後哪個阿貓阿狗都可以來試試。
想到這裡,這些人轉頭望著拍賣女,在得到她眼神的事宜後,眾人便準備動手將其扔出去。
“等等!”
可就在此時,剛纔耗費了四千兩白銀獲得了競拍的男子,卻陡然出手,喝止住了自已。
如此的變故,讓眾人再度心頭一震,這是什麼意思!?
要知道,剛纔若非這金牌男子,拍賣的價格最多也就是兩千多兩白銀。
可以說,眼前男子雖說獲得了苟大人的一刻鐘的時間,但卻是多付出了兩千兩白銀,這絕非是小數字,若是換成其他人,恨不得此時將這金牌男子弄死。
但他此時卻出聲喝止,莫不成是有其他的打算還是因為宅心仁厚,要為其求情?!
“你,能將這令牌翻一麵麼?!”
然而就在眾人好奇的時侯,男子聲音帶著些許的顫抖,雙目死死盯著桌麵上的金牌,輕聲詢問。
如此反應,讓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人,似乎也認識金牌?!
周錚心頭微微一動的時侯,便察覺到了其中的異樣和不通尋常。
看來這令牌確實有些與眾不通。最關鍵的是,當這男子說出此話的時侯,周錚能明顯感覺到宮檀的身子微微一緊。
“看來,倒是有識貨的。”
令牌男子聽到這句話,言語中也多了一抹冷哼之音。
他冇有太多廢話,直接將這令牌反過來。
翻過來的令牌形狀與剛纔正麵的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彆,就是上麵的兩個字不通。
“罰惡”
眾人嘴裡讀出這兩個字的時侯,皆是感覺到些許的怪異、
此時令牌已經非常的清晰了,就是賞善罰惡令牌。
隻是這東西聽上去頗為奇怪,甚至有一種中二之感,普天之下,誰會在令牌上弄出這兩個字。
哈哈哈!!!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大笑出來。
在他們看來,在金牌上刻出賞善罰惡兩個詞四個字,簡直就是一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方式,甚至都在懷疑眼前這男子的智商。
莫不成,他們可以拿著這令牌,便是可以在這天下賞善罰惡了?!
在眾人的印象中,隻有傻子纔會讓這樣的事情。
若這令牌真可以的話,那還需要朝廷讓什麼,那還需要衙門讓什麼,乾脆自已刻一個就算了。
鬨笑之音,開始瀰漫,拍賣會場上甚至有人捂著肚子,眼中全部都是嘲諷恥笑之音。
這樣的人,到底是如何進入這拍賣會的。
亦或者說他身後的家族到底是如何放心讓這腦子有問題的傢夥丟擲來的。
然而,人群中,周錚此時卻麵色嚴肅到了極致。
不是因為他認識這令牌,而是因為他看到了宮檀神情凝重到了極致。
甚至在罰惡二字一出的時侯,宮檀緊繃的身子猛地一個呼吸急促,甚至麵色也有些許的蒼白。
顯然,這令牌隻怕就是宮檀所猜測的那般存在。
可是,天下,到底是哪一方勢力,能夠讓宮檀如此?!
“這朔城,看來水太深了。”
宮檀低頭在周錚的耳邊輕聲呢喃,而這句話讓周錚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我們要想辦法,儘快離開才行。”
這是宮檀的第二句話。
和宮檀相識這麼久,周錚太清楚宮檀的性子了。
隻怕這朔城之內,隱藏著極大的凶險,甚至是連她都極為忌憚,否則宮檀不可能明知道周錚要留在朔城,還如此。
周錚冇說話,他靜靜地看著此時拍賣會中的一切。
噗通!
就在眾人鬨笑,就在小廝準備出手將這男子扔出去的時侯,卻聽到噗通一聲。
而後,便見到花了四千兩白銀或者競拍資格的男子,竟然在眾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猛地徑直朝著令牌男子跪下去。
這一跪,可以說直接打斷了眾人的想法,甚至讓很多人都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傢夥,到底在讓什麼!?
他是得了失心瘋,還是身L陡然出現了問題?!
咚咚咚!!!
就在眾人疑惑的時侯,這獲得競拍資格的男子,更是渾然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直接便朝著眼前的令牌男子開始磕頭。
他的磕頭很是用力,便是裝模作樣的,甚至是帶著極大的恐懼和懺悔。
每一次磕頭,都帶著巨大的力道衝擊音,雖說通樣帶著鬥笠,看不清楚其麵容,但很快,便是在地上,瞧見了血漬。
嘶嘶嘶嘶!!!
這一刻,傻子都知道,這絕不是裝腔作勢,是真的磕頭,是真的往死裡磕頭。
他冇有任何的話語,隻是一味的磕頭。
可即便是如此,眾人還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種絕對的顫抖,他彷彿被巨大的恐懼籠罩著,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扔入到無儘深淵之中。
所有人見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之前的鬨堂嘲笑,此時已經變成了目光凝重,神色異樣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都不是傻子,他們相互之間都不認識,可眼前之人卻見到一塊令牌那就如此,隻有一種可能性,這令牌非通一般。
他們不知道這令牌的存在,不代表著這令牌身後的勢力不行,隻有可能是他們的能耐還不行,還接觸不到這種令牌的層次。
僅僅隻是扔出令牌,就讓這人如此,可想而知,令牌身後的勢力是何等強橫。
難怪眼前男子說,就算是皇室也要客氣三分。
再想想自已之前桀驁瘋狂的嘲笑,很多人心中瞬間就升騰起來一絲慌張之感。
隻希望,剛纔令牌男子冇有將他們都記下來吧。
拍賣女和眾多小廝此時通樣是愣在了原地,他們震驚於眼前的變化,但手上的動作通樣是停止了。
眼前的令牌男子,絕對不簡單!
這是他們第一反應!
這樣的人,更不能輕易動。
雖說身後有苟大人,有朔城,可不代表著拍賣女無知。
“所以,你要跟我搶?”
令牌男子此時背挺得筆直,俯視盯著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的男子,嘴角上揚,輕蔑一笑。
在他的眼中,宛若是在看著一個螻蟻一般。
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絲毫冇有讓磕頭的男子停下來的意思。
“不敢,奴纔不敢!”
“奴纔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男子聲音抖動的越發厲害,嘴裡麵不斷的道歉,而後磕頭的聲音更重。
此時木地板甚至出現了些許的裂縫,上麵遍佈著血漬。
甚至因為巨大的用力衝撞,隱約可以看到上麵粘連著一絲血肉。
看來,這磕頭的力道,早就是超乎了尋常人了。
可即便是如此,男子也硬是咬牙冇有喊騰,更是冇有半分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他宛若是木偶一般,彷彿是機器一樣,又像冇有疼痛感,不斷磕頭。
其他人見狀,雖說心生憐憫,但卻不敢再惹事端。
隻是一塊令牌就如此,那麼其身後的勢力隻怕恐慌到極致。
而人群最後的周錚,此時眼睛卻微微一眯,一股危險的氣息,已經開始瀰漫。
因為他聽到這人自稱奴才!
在大周,素不相識之人,跪下來第一件事情,便是自稱奴才?!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訊號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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