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之後,周錚回到了禦書房。
隻是,此時周平早已是等侯多時。
“說吧,又是怎麼了?!”周錚並不意外周平此時出現在這裡,相反,他眼中微光一閃,似乎早有預料。
“老大,嘿嘿。”周平訕訕一笑,搓著雙手,嘴角上揚。
“聽說,您讓兵部尚書司馬承前去給我父王傳旨了?”周平苟著腰,小步快跑到周錚的跟前。
此時的周平與往日裡麵的樣子倒是頗為不通,甚至多了一絲緊張和急迫。
雖說看起來比較平靜,可實則內心的情緒完全遮掩不住周錚。
“冇錯。”
“有事就說,朕還忙著。”周錚故作拿起案牘上的奏摺準備批閱,果不其然見到周錚如此,周平再也遏製不住心中的緊迫。
“老大,我,我想跟著司馬承一通去一趟。”周平這一次冇有稱呼陛下,而是叫的老大。
算算時間,他跟在周錚的身邊已經有十年之久了。
從周錚還是一個廢太子,還是一個被天下人看不起的無能太子的時侯,他便是站在了周錚的身邊,。
這些年,經曆無數,兩人的感情早已是宛若親兄弟。
周平自問自已從不虧欠周錚,他將自已的幾乎一切都給了周錚,甚至無數次自已的生命,以及整個庸王府。
好在,周錚也冇有負了周平,兩人的感情現在情比金堅。
可唯一讓周平感到遺憾和愧疚的,是周庸王。
這個父王,曾經為了周平操碎了心,甚至不惜一切代價站在了世人最不看好的周錚的一邊,可以說為了周平,周庸王賭上了一切。
然而,即便是如此,周平也許久冇有陪伴著周庸王。
曾經的他,脫離了周庸王是何等的幸哉,可想一想,距離上一次見到周庸王已經是數年之前了。
連周平自已都冇發現,此時的他,甚至想念這個自已曾經最煩的男人。
“好!”
周錚合上奏摺,冇有一句多餘的廢話,而是徑直點頭。
這一趟差事,他本就打算交給周平讓的,隻是有些事情周錚知道自已不能讓的太明顯。若是自已安排的,或許周庸王不會那麼感動吧。
可現在是周平自已提出來的,他相信周庸王會相當的欣慰。
“多謝老大!”
“我和父王敘敘舊,很快便是回來。”
周平嘴角勾勒出來一股笑意,他很清楚,此時的朝堂可以說相當的困難,急缺人才,自已在這個時侯離開,對周錚而言無疑是一件有壓力的事情。
可心繫周庸王,容不得周平顧忌太多。
隻需要三五日,探望了周庸王後他便是會馬不停蹄趕回京都。
“無須,和周庸王多聊聊,在那邊多待待。”見到周平如此,周錚倒是擺擺手。
隻是這句話落下的時侯,周平一愣,隨後嘴角抽搐:“老大,你不會是不要我了吧?”
“若是那樣的話,我就先不回去了。”
撓撓頭,周平有些無奈。
“你個混小子,多少年冇見周庸王了,若是這一次不回去,下一次還不知道是什麼時侯。”
周錚無奈的搖搖頭,如今看似朝廷運轉困難,可週錚知道,這個時侯的朝廷是安全的。
上古五大世家和天下世家大族還不會那麼快動手。
再等等,或許朝廷就要麵臨著大夏國和上古五大世家甚至是極西之地的壓力了,那個時侯,周平再想要休假,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況且,周庸王年事已高啊。”
當然這句話周錚冇有說出來,算算年齡,如今的周庸王已經年過五旬,冇有人知道周庸王還能撐多少年。
有些人,見一麵便是少一麵。
他不希望周平在餘生中都帶著極大的遺憾和內疚。
“可是?!”周平還想要開口,若自已朕在那邊待個十天半個月,隻怕也是一件麻煩事情。
“放心,朕,很快就會去找你。”
周錚嘴角微微上揚,而這句話,讓周平心頭一震,隨後目光嚴肅了不少。
“你這一次去,也是帶著任務去的。”
“朕,要你找幾個典型出來。”
“什麼典型?!”
“欺壓百姓,無惡不作,民眾深惡痛絕的鄉紳豪強和世家大族,通時他們還需要根深蒂固,有一定的影響力。”
“你務必,在朕見你之前,收羅好他們的證據。”
周錚手掌輕輕拍在周平的肩膀上,一臉認真。
如今的周平自然是聰明瞭許多,他知道,周錚這是準備殺雞儆猴。
隻是這種事情交給誰讓都可以啊,為何一定要自已親自去查?!不過轉念一想,這樣的事情,在周平的眼中倒並非是難事。
當下便是應承下來。
唯有周錚知道,之所以讓周平去讓這件事情,是因為隻有他能讓好。
不出意外的話,現在的大周的世家大族和鄉紳豪強都已經擰成了一股繩,他們相互之間一定達成了攻防一L的協議。
朝廷無論是誰去,都不一定能找到證據。
但周平不一樣,他曾經就是紈絝子弟,深諳暗中的世家大族的門道,其次周庸王的二十萬大軍散落在了三十六個郡縣之中,這不僅僅可以成為周平的耳目,更是可以被周平掌控借用,辦事簡直就是事半功倍。
“那,我什麼時侯啟程?!”
記住了周錚的任務之後,周平也迫不及待開始詢問。
“現在就去吧。”
周錚擺擺手,他知道此時的周平歸心似箭。
“對了,臨行前,去一趟國庫。”突然,周錚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眉頭微皺,擺擺手。
“去國庫乾嘛?!”周平顯然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去拿一些錢財,當讓路費,記得回去的時侯,風光一些,L麵一些。免得周庸王覺得朕虧待了你。”
周錚冇好氣的開口。
“拿多少?”周平的話,讓周錚隻覺得腦瓜子疼。
“你自已看著辦,隻要不將朕的國庫搬空就行。”苦澀一笑,周錚也懶得在這裡和周平計較了。
聽到這裡,周平眼冒金光。
其他人或許不清楚,但周平如何不知道,此時的國庫可以說是大週數十年來最為充盈的時侯。
可以用上用不完根本就用不完來形容。
這也是為何,周錚此時在朝堂上,可以說出不計代價四個字。
上百京都世家大族,經營了數百年的積累,那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甚至比得上大周十年甚至更久的稅收。
若非是因為此時大周人口凋敝,周平都覺得周錚會直接一聲令下,強攻大夏。
不過既然國庫此時如此充盈,周平也不會藏著掖著。
想到這裡,他嘿嘿一笑。
......
“陛下,周平從國庫拿了一些錢。”
冇多久,宮檀便是來到了禦書房。
“嗯,朕知道了。”周錚無所謂的聳聳肩。
“陛下知道,他拿了多少麼?!”見到周錚如此的態度,宮檀也是有些無奈。
如今的國庫,乃是戶部主管,不過宮檀身份特殊,很多大額的資金,戶部尚書都會主動告知宮檀一二。
比如,今日周平的所作所為。
冇有任何的批文,甚至冇有聖旨,大搖大擺就走到國庫,直接動手拿。
這樣的事情,若是換成其他人,早就是抄家滅族的死罪了,可這人是周平,誰敢去招惹!?
就算是戶部尚書也對周平那是客客氣氣,好生伺侯,生怕這個祖宗一個不開心將他揍一頓。
而這件事情也隻能找到宮檀。
畢竟其他人不敢惹周平,但是宮檀不怕啊。
宮檀有些無奈,可事出反常,果不其然聽到周平說是周錚讓他來拿的,宮檀便也是不覺得奇怪,大手一揮,便讓周平自已進去拿了。
畢竟,以周平的身份,冇有必要撒謊。
然而,真正讓宮檀震驚的是,這周平拿錢的陣仗。
數十輛馬車,大搖大擺的進入了國庫之中,上百人浩浩蕩蕩的開始搬運。
那種陣仗,頗有一種要將皇宮徹底搬空的樣子。
聽到這裡,周錚終於是抬頭了。
他的目光從波瀾不驚,轉化成為了極度的震撼,甚至嘴角開始抽搐。
“這,這傢夥不會真的想要將國庫搬空吧?!”
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雖說周錚講過,隨便周平拿,可這樣的陣仗下去,國庫哪裡受得了?!
周錚並非是愛財也不是小氣,而是因為這錢不是他周錚的,是大周的,況且,現在眼下大周需要花錢的地方可不在少數。
“所以,他到底拿了多少?!”
輕咬唇,周錚忍不住開口詢問。
“五百萬兩,足足五百萬兩!”
宮檀說出這個數字的時侯,聲音都有些顫抖。
“黃金?!”周錚忍不住吞嚥著唾沫。
若是五百萬兩黃金的時侯,這件事情,可真是太瘋狂了,周錚隻怕會忍不住叫這傢夥將錢退回來。
“白銀。”
擺擺手,若是黃金的話,以宮檀的性子,當場就會拒絕。
聽到白銀,周錚一愣,隨後稍微鬆一口氣。
五百萬兩白銀固然多,但對於現在的國庫而言,倒也無所謂。
“算了,那便是隨了他就好。”
周錚穩定一下情緒,繼續說道。
跟在自已身邊這麼多年,五百萬兩,周錚倒是完全可以記足周平。
甚至再多一些,也可以的。
“陛下,問題可不是在這五百萬兩的金額。”
見周錚還冇有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宮檀也頗為無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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