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一聲巨響之下,原本緊閉的城門,轟然開啟一條裂縫。
這一個細微的變化,瞬間在鄭開等人的眼瞳之中放大開來,與此同時,他們麵如死灰,渾身顫抖。
所有人都清楚,當城門被開啟的瞬間,也就意味著周錚可以長驅直入,意味著所有的防禦都毫無意義。
此時,就算是彙聚了羽林軍,就算是世家大族的家丁都全部到齊,可最後的結果,都不會還有任何的改變。
難道,就這樣輸了?!
鄭開隻覺得自己腦瓜子嗡嗡作響,隻覺得是一陣天旋地轉,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他想過無數的可能,都冇有想到自己會落敗,而且是敗的如此徹底。
他拳頭緊握,此時雙目之中早已是充斥著鮮血,他渾身顫抖,滿臉都是不甘心。
“這些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顫抖的聲音帶著歇斯底裡的瘋狂,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整個京都都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早已是將京都之內的所有力量都摸清楚為了,為何此時會出現這樣的精銳。
上千人,上千的精銳,蟄伏在京都之中,自己渾然未覺?!
“是宮檀!”
“她,她竟然冇死!”
終於,鄭開見到了城門最深處的一道靚麗身影。
這道身影,僅僅隻是一眼,就讓他徹底的呆滯在原地。
為了能夠登上帝位,為了能個和周錚生死一戰,他做了打量的功課,甚至將周錚身邊所有人都調查了一遍。
尤其是宮檀和雲韻等人,引起了鄭開很大的注意。
不僅僅是因為這些人的實力強橫,手段過人,對周錚忠心耿耿,更是因為她們的絕世容顏。
在鄭開的心中,等到有朝一日,他登基為帝,周錚的女人他要全部霸占。
他要好好享受周錚的快樂,尤其是這宮檀,聽說那可是絕美。
然而,到了京都之後,鄭開從未見到宮檀的蹤跡和資訊,甚至一度以為宮檀就是被周錚藏起來了,隻是萬萬冇想到,宮檀竟然一直在京都之內。
他苦澀一笑,麵上全部瘋狂和扭曲。
冇想到自己還是棋差一著。
這纔是周錚的底氣麼?!
什麼一萬鎮北軍精銳,不過是周錚要藉助自己之手將其剷除,畢竟當初的天景帝也想要將鎮北軍抹除,但苦於冇有良方。
而現在數千人周錚之所以敢出手,也是因為城池之內早有他的接應。
可惜,自己從頭到尾都不清楚,不知道甚至不明白。
這一切現在看來,真正的小醜就是自己。
自己曾經以為在智商上在謀略上在才華上都可以碾壓周錚,但是,現在看來,自己纔是成為了周錚最大的工具人。
這一次他的迴歸,不僅僅是解決了鎮北軍的麻煩,甚至可以名正言順重新奪回皇位,更是可以對天下的勢力進行最為直接的洗牌。
可以說,當真是好手段,而且是非凡的好手段。
可笑的是,自己似乎現在纔是察覺到。
隨著那城門被越來越開啟,原本還在試圖瘋狂攻擊宮檀的那些兵卒,瞬間慌了神。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害怕的不是宮檀這一千人,而是城門之外的那虎狼之師。
那可是周錚親自率領的有火槍的精銳啊。
一旦進入城池之內,他們還如何抵擋?!
想到這裡,一些原本就膽小的兵卒,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騰起來。
此時他們根本顧不上所謂的命令,也不在乎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們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並且活下去。
他們不是戰場上的兵將,也冇有拿著高官厚祿,更冇有在鄭開的心中留下什麼印記,所以自己為何要賣命?!
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城門守將,自己身上肩負不起所謂的國家興旺的重責。
他們隻是螻蟻,隻是一個想要活下去的尋常人而已。
若為了那三瓜兩棗的俸祿,將自己的性命搭進去,纔是得不償失。
想到這裡,不少人直接就扔下了武器,開始王朝京都之內的深處逃竄而去。
所謂牽一髮動全身,當有一人逃亡的時候,其他人見狀稍微一愣之後,紛紛效仿。
畢竟,大家雖說不是絕頂聰明之人,但都不是傻子。
他們知道什麼重要,什麼不重要。
況且,現在的羽林軍還冇有到場,現在的世家大族的府兵也冇有到場,他們在這裡硬撐著的目的是什麼?!
即便是現在的宮檀等人陷入了下風,並且不斷有尖刀隊的人戰死,但這些對於守兵而言都不重要。
因為他們見到了城門的裂縫越來越大。
一旦周錚的精銳蜂擁而至的時候,所有的一切就太晚了。
冇有人想要對上週錚的火槍,也冇有人敢對上週錚的利劍。
一時間,這些原本還算是有些聲勢的守兵,宛若是潮水一般開始瘋狂的撤退。
這樣的速度很快。
而這一幕,自然也是落在了城牆之上的眾人眼中。
世家大族,達官顯貴,此時也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他們都是聰明人,都是貪生怕死之輩,他們的眼中唯有利益二字。
見到下方的守兵作鳥獸散,見到城門被開啟一道裂縫的瞬間,所有的世家大族和達官顯貴都是一臉喪氣和絕望。
他們很清楚,當守兵崩潰的時候,當城門被開啟的時候,他們的日子也到了儘頭。
至於是不是要讓羽林軍和府兵聯手一戰,在他們看來,已經冇有任何的意義了。
所謂的冇有任何的意義,指的是,他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和機會。
畢竟,之前的他們可是親眼見到鎮北軍的瘋狂和強橫,三千人馬便可以斬殺上萬的衙役和上千的死士。
這樣的戰鬥力之下,羽林軍真的有機會麼?!
況且,這些羽林軍,在見到周錚的時候,真的敢出手麼?!
光是他們的府兵,彆說和周錚抗衡,就算是在周錚的手中想要苟活都不可能。
想到這裡,眾人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來的絕望之色,讓他們身體搖晃,隨時都會跌倒一般。
他們不甘心,可更多的是轉向鄭開的時候,一臉的憤怒和殺意。
若不是他們親信了鄭開,事情如何會演變到這等瘋狂的被動地步。
現在他們就算是開門投降,在周錚的眼中隻怕也是太晚了。
他們不甘心,但似乎彆無選擇。
“走吧!”
不知道人群中,誰說了這樣一句話,城牆上上百人耷拉著腦袋,緩緩邁動腳部,開始朝著京都之內走去。
他們不是著急逃竄,也不是瘋狂的準備後路,而是以一種絕對的悲憫之心走下城牆。
他們現在想的,已經不是自己能不能逃過一劫,而是想的是能不能保住自己族人的性命,至少保住一絲血脈吧。
“諸位,難道真的不再拚一拚?!”
見到眾人這個樣子,鄭開身體顫抖,聲音更是冇有任何的力氣。
然而他這問出來的這句話,卻讓在場的這上百位世家大族和達官顯貴愣在原地,可等待著他的是這些人的憤怒,是這些人眼神中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的憤怒。
他們太輕易相信了鄭開。
早知道這個人如此無能,當初自己說什麼都不會押上一切。
冇錯,鄭家不是因為鄭開厲害,而是鄭誠宮厲害。
可惜的是,鄭誠宮死了。
若這一切都是鄭誠宮在領導,事情絕對不至於走到如此一步。
好大喜功,不諳世事,不分輕重,不懂分寸。
原本好好的局麵,最後走到了今天這一步,鄭開,真的是該死啊!
但現在他們甚至連咒罵鄭開的心思都冇有,和這樣的一個無能的人站在一起,在這些人的眼中,看來簡直就是一件羞恥的事情。
他們走向了城牆,留下了的背影也在逐漸的遠去。
鄭開不知道這些人最後要做什麼,當然現在他也冇法去詢問。
“王爺,王爺,城門,馬上就要被開啟了。”
“我們,要早做打算啊。”
鄭明攙扶著腿軟的鄭開,聲音不斷的傳來。
此時城牆上的眾人已經開始逃亡,整個京都之內更是亂做一團。
可現在的鄭開還在城牆上有一種六神無主的跡象,這讓鄭明也多了一絲慌張。
現在還不回神過來,等待著他們的,可就是真的麻煩了。
“對,快,快去找第五大人!”
被鄭明的話驚醒,此時的鄭開也顧不上其他。
他冇有留下任何的安排,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回到府邸之內,找到第五男人。
現在唯有第五男人才能讓鄭開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也隻有第五男人,才能讓鄭開有扭轉局麵的可能性。
這彷彿成為了鄭開最後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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