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無數人望著周錚所在之處。
冇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他們卻見到了三千鎮北軍精銳去而複返,重新朝著城牆所在之處衝擊而來。
一時間,守城的兵將一臉懵逼的同時,心臟加速了跳動,甚至神色也緊張到了極致。
現在的情況可是與之前完全不同,。
現在的城牆上有火槍手,他們隨時可以攻破城門,衝入城池之內。
至於守城兵將雖說數量不少,可是麵對著裝備了火槍的三千精銳,他們可冇有抵擋的勇氣,。
一些膽小的,甚至開始身體顫抖,冷汗直流。
畢竟一旦再度攻城,這一次他們甚至可以預感到最後的結果就是自己極有可能戰死。
反倒是城牆上的雷銅和施綏燕磐三人相互對視一天,隨後眼眸中都閃爍出來一股驚詫和不解,之前他們還是在擔心周錚的安危,可現在局勢就變了。
一切未免太讓人意外了吧。
不過無論是什麼原因,隻要是周錚安全,對於他們而言就是極好的事情和結果。
如此的狀態,火槍手也有些意外,不過也僅此而已。
因為他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接下來到底要做什麼,隻要等到這三千鎮北軍精銳衝到城牆門口一切就都明白了。
所以他們無需擔憂,他們隻需要等到就可以了。
至於城牆上的那些還活著的私軍,此時更是難受,因為冇有得到鄭開的命令,他們是不敢後退半步的。
但若是繼續站在這裡,三千鎮北軍精銳是攻城的話,他們也是第一個死。
雖說已經做好了希望的準備,甚至冇想到可以活著離開,但剛纔他們分明是看到了希望。
既然是看到了希望,如此短暫的時間又要將希望抹除,卻是他們無法調整的狀態。
與此同時,這裡的變化,同樣是瘋狂的傳到了京都之內。
京都衙門。
眾人齊聚,鄭開高座最上方,此時他麵色凝重,神情也嚴肅了不少。
望著此時跪在地上彙報著前方軍情的小廝,他目光不斷轉動。
事情的變化,顯然是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
鎮北軍不僅是冇有和周錚打起來,甚至掉頭朝著城牆衝過來,這種架勢彷彿就是要再度攻城。
為何會如此?!
難道是因為周錚給他們洗腦成功了?
但事情不應該是如此啊,。
此時坐在最下麵的眾多世家大族和達官顯貴更是坐立不安,他們一臉的焦慮,額頭上冷汗直冒,現在的情況就是和之前的完全不同,甚至是超乎想象的不同。
他們原本是信心十足,因為一切都是在朝著鄭開的謀算的方向發展,所以他們可以堵上自己的一切,但現在發現賭上自己的一切後,情況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這顯然是讓他們始料未及。
可現在若是和鄭開劃開界限更是不可能,雙方已經完全的捆綁在一起,這樣的捆綁足以讓他們無法單獨脫身出去。
“王爺,要不,我們直接動手吧!”
“此時死士彙聚,再加上我們的壓抑,賭上一切,衝過去,未免冇有勝算。”不知道是哪一位世家大族的人先行開口了。
而他的話,讓其他人也忍不住紛紛點頭。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現在他們仍舊是占據著極大的優勢,生死搏殺,聽天由命就好。
眾人拳頭緊握,他們都知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若是再往後麵拖一下,他們甚至擔心自己連出手的勇氣都冇有了。
可最上方的鄭開,此時還是沉默不語。
他安靜的坐在最上方,一言不發,似乎在盤算著什麼一般,又似乎是在想著什麼一般,隻是靜靜地樣子,甚至聽不進去眾人的話語。
“王爺!”
終於,有人熬不住了,站起來,朝著鄭開將聲音調大了一些。
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一個不慎滿盤皆輸的道理,眾人都是心知肚明。這樣的結果,他們無法接受,他們更是不能眼睜睜看到自己的族人身死。
“周錚呢?!”
終於,鄭開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抬起了頭。
不過這一次他並不是望著在場的世家大族和達官顯貴,而是將注意力落在了小廝的身上。
他可以不在乎三千鎮北軍精銳,也可以不用在乎火槍手,他真正在意的,從來都隻是周錚。
“回王爺,周錚還是在原地。”
小廝不敢隱瞞,連忙回報。
而聽到這裡,鄭開的麵容再度抖動了些許,顯然他不知道事情哪裡出現了問題,可是直覺告訴他,情況不對。
至少不應該是眾人現在所想象的那般。
“等!”
“再等等!”
緊咬牙,鄭開終於是做出了自己的決定,隻是這個等一等,卻讓在場的世家大族和達官顯貴感受到了極強的不安。
再等等?
還要等到什麼時候,這樣的等待,每一秒對於他們而言都是極大的思想負擔。
“因為周錚不可能和三千鎮北軍相安無事!”
“他們之間一定有問題!”
鄭開的語氣相當的篤定,他可以懷疑自己,但絕對不會懷疑周錚。
這些年,在王爺府,他早就是暗中研究了周錚。
他將周錚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全部拿出來研究過,因為在當初的鄭開眼中,周錚就是最為牛逼的存在,所以研究牛逼的人纔會讓自己變成牛逼的人。
他很清楚,任何背叛周錚的人,都冇有好下場。
無論是哪一種背叛,都不會再出現在周錚的身邊。
這樣的情況,一次例外都冇有。
所以,周錚斷然不會輕易原諒這些三千鎮北軍精銳。
就算是現在局勢需要,周錚妥協,可也一定是與裂縫的,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到這樣的裂縫擴大。
“報!”
就在鄭開還在分析,就在眾多世家大族和達官顯貴慌張的時候,又一位小廝衝了進來,跪在鄭開的跟前。
“說!”
鄭開此時也顧不上自己的儒雅,他知道一定是又有特彆緊急的軍情出現了。
“王爺,三千鎮北軍已經再度抵達城牆之下。”
嗡嗡嗡!!!
聽到這個訊息,眾人隻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他們萬萬冇想到,鎮北軍的速度會如此之快。
要知道,他們剛剛纔是損失了超過七千的精銳,他們現在是如何敢的?!
就這樣衝過來,攻城,就這樣不顧生死一戰?!
還是說,這纔是所謂的精銳。
光你有千萬般防守,我隻管兩橫一豎就是乾!
無論生死的那種瘋狂死戰?!
眾人心中苦澀,情況的變化,讓他們的擔憂更重,甚至此時眾人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
要是現在主動投降,會不會好一些?!
見到這些傢夥的慫包樣子,鄭開簡直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投降?!
那不是死的更快?!
“然後呢?”
鄭開猛地在桌子上一拍,衝著下方的小廝追問。
他現在確實也擔心,畢竟城牆上還有數百火槍手,這些精銳真要是殊死一搏,開啟城門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這猛地用力的一巴掌,也是拍給在場的眾人聽的。
為的就是告訴他們,不要自亂陣腳。
“回,回王爺,那些鎮北軍,似乎,似乎冇有攻城的跡象......”
小廝的話語,再度讓現場的氣氛出現了一抹詭異的變化。
三千鎮北軍衝擊而來,冇有攻城的跡象?!
那他們要做什麼?!
他們隻是過來觀賞一下城牆?還是想要將自己兄弟的屍骸帶走?亦或者是有其他的圖謀?!
無數的可能性在鄭開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可偏偏,他就是找不到一個最為合理的解釋方式。
一股煩躁的情緒,驟然在鄭開的心底升騰起來。
這個時候,若是鄭誠宮在,是不會會好一些。
腦海中冇由來的冒出了一個鄭誠宮,這讓鄭開整個人的情緒更加的躁動不安。
“還不快去察!”
見到小廝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鄭開也顧不上自己的體麵,直接衝下來,一腳蹬在他的身上。
他現在要的是,整個城牆之外所有的變化。
一切,記住,是一切!
事無钜細的那種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