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大公主雲瀲作為天帝長女,她漫長的仙途中沒什麼執著,唯獨覺得天庭的製度不太合理,極有歧視性,極其不友好。
那些眼高於頂的神仙,那些身居高位的神將,都沒把她放在眼裡。
就因為她是公主,他們就沒想過讓她做天帝!
他們太過分了。
南鬥星宮,雲瀲問玄樞,“玄樞,渡劫飛升真能提升修為?”
玄樞作揖,“啟稟公主,渡劫飛升確能洗鍊仙骨,提升修為,但是,您得排隊。”
雲瀲皺眉,“排隊?”
玄樞點頭:“自有渡劫飛升以來,這個專案極其火爆。前麵還有不少仙者,按規矩來,您至少需等百年。”
雲瀲微蹙眉頭,“百年?太久了,能不能想辦法插個隊?”
玄樞斜眼看了她一眼,語氣堅定:“公主,規矩不可破。插隊會引起眾怒......”隨即看了看四周無人,低頭附耳道:“但是有一個渡劫劇本大家都不想選,您可以斟酌試試。”
雲瀲好奇,“什麼劇本?”
玄樞低聲說:“‘心魔試煉’,難度極高,但若通過,修為大增。”
雲瀲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那就它了。”
雲瀲轉身離去,等候玄樞通知。
數日後,玄樞傳來訊息,心魔試煉即將開啟。
雲瀲前往南鬥星宮,不以為然,問:“說吧,去阿修羅界還是魔域?”
玄樞搖搖頭,“公主,這兩地方是熱門,您是插隊的,去不了。”
“那我去哪裡?”雲瀲挑眉。
玄樞神秘一笑,“去凡間,體驗七情六慾,破除心魔。”
雲瀲愣住,凡間?
歲晏在一旁阻攔,“姐姐,凡間險惡,人心難測,您第一次渡劫,還是選擇穩妥些,阿修羅界雖兇險,但規則熟悉。”
雲瀲輕笑,不大高興,“什麼叫第一次渡劫?我還要渡劫幾次?”
歲晏解釋,“姐姐,我已經渡劫七八次了,每次都險象環生。凡間的複雜遠超想象,情感糾葛更是難以掌控。還不如簡簡單單地去阿修羅界拚殺一番。”
雲瀲挑眉,斜眼看了看自己這渡劫了七八次的妹妹,溫柔地微笑道:“歲晏,你渡劫七八次了,修為漲了嗎?”
此話一落,如一把飛刀,準確地插進了歲晏的心窩。
玄樞俯身在雲瀲耳邊低語:“公主,我都安排好了,渡劫物件人品出眾,隻是命運弄人,他是朝廷重臣,你是前朝公主,你們相愛卻因身份不能相守。他將是你的心魔,也是你的機緣。若能看破紅塵,修為必能大增。”
雲瀲不在意地揮揮手,投入渡劫輪中。渡劫輪光芒大盛,雲瀲的身影消失在南鬥星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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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樞拿出一塊玉簡,轉身一看雲瀲已消失,慘叫一聲:“大公主,你渡劫要分一魂兩魄入渡劫輪。你這全魂進了渡劫輪,雖然可能會有更大收穫,但是會控製不住你的本性啊!”
渡劫輪中,雲瀲隻覺天旋地轉,意識模糊間,已落入凡塵。
她伸手向床頭,夠到茶盞時,手一抖,茶水灑落。茶水順著指縫滴落,小蝶趕忙進來,“夫人,您醒了,茶水灑了可別著涼。”
她輕嘆,環顧四周。小蝶細心地為她披上外衣,“夫人,您大病初癒,需靜養。”
瀾清微微點頭,站起身,開口就直問:“大人回來了嗎?”小蝶輕聲答道:“大人尚未歸,說是公務繁忙。”
瀾清眉心微蹙,步至窗前,望著庭院中盛開的牡丹,心中泛起一絲莫名的惆悵。她輕撫窗欞,低首垂眸,美麗的臉龐流露出一絲憂慮。
小蝶寬慰道:“夫人,別擔心,大人定會平安歸來。”
瀾清強笑,夫君已連續半月未歸,心中難免牽掛。
夜色已濃,庭院中牡丹的幽香被晚風送入窗欞。
極輕的推門聲打破了沉寂。
瀾清心頭猛地一跳,霍然轉身。
門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幾乎佔滿了門框,逆著廊下昏黃的燈籠光,看不清麵容,唯有那身簡練的行伍常服,以及周身縈繞的、彷彿剛從曠野寒風中帶來的凜冽氣息,熟悉得讓瀾清瞬間屏住了呼吸。
是崔顯。
他回來了。
瀾清幾乎是踉蹌著撲了過去,卻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生生停住。她仰起臉,借著微弱的光線細細打量。
他瘦了些,下頜線條更顯冷硬如刀削,眼底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劍眉微蹙,似乎還凝著未散的冷肅。
“夫…夫君。”瀾清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隻化作一聲低喚。她伸出手,想碰碰他的手臂,確認這不是夢,卻在半途又遲疑地縮回。
他薄唇緊抿,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似有千鈞重的話壓在舌尖,最終卻隻沉沉地應了一聲:“嗯。”
“夫君…可用過飯了?”瀾清跟在他身側,聲音輕柔,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我讓小蝶去備些熱食?”
“不必。”崔顯放下茶杯,聲音依舊低沉,“路上用過了。”他轉過身,目光終於再次落在她身上,從上到下,仔細地看了一遍,卻似乎想穿透她單薄的外衣,確認她是否真的無恙。
瀾清被他看得心頭微熱,又有些無措。她渴望他能像尋常丈夫那樣,說一句“我回來了,讓你擔心了”,或者問問她的病況。
最終,他伸出了手。他沒有撫上她的臉頰,也沒有握住她的手,而是輕輕落在了她的肩頭。
“你…”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確認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身子可大好了?”
瀾清鼻尖一酸,強忍的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嗯,好了,都好了。夫君不必掛心。”
得到肯定的回答,崔顯收回了手,目光掃過略顯淩亂的床鋪,劍眉又不易察覺地蹙起。
他走到床邊,動手將被褥整理得更平整了些,動作乾脆利落,帶著將士的習慣。
她知道他回來了,帶著一身風塵與疲憊,也帶著對她的責任。他用行動告訴她,他記掛她的身體,他在履行一個丈夫的職責,整理床鋪,讓她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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