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摩揭微皺眉頭,“父王,雲晚是我徒兒,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孩兒若對她有半點不軌之心,便愧對師道尊嚴,愧為她的師長。”
敖光擺手,頭疼道:“別說了,就此打住。”也不知道這孩子是哪來這麼多食古不化的念頭。
他作為父親,龍賓尚且年幼不知性情,上麵這三個兒子卻是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敖龍毒不說了,敖丙去天庭任職不回東海也讓他十分掛念。
敖光道:“你別說這麼多大道理,大道理是用來應付外人的。你若真喜歡雲晚,便去爭取,莫要等錯過了才後悔。”
說這番話,敖光很努力地說服自己,算了,兒子是自己的,他也不願意讓長子失望。
雖然,他真的很難接受雲瀲這個兒媳婦,長得與青珩幾乎一般無二,又是同一魂魄分離的兩個獨立個體,這像什麼樣子。
敖光心裡雖有萬般不願,但是,這個兒子失而復得,實在不願逆了他的意。
(沒辦法,龍王實在太寵孩子了,如果孩兒觸及到了底線,他就把底線再調低一點。)
敖摩揭怔住,目光怔忪,似有萬千思緒翻湧。遠處雲霞漸染,天光微動,似映照他心底波瀾起伏的情意。
敖光搖頭,終究未再多言。
敖摩揭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眸光已然清明。“父王,小晚進入困龍淵拜我為師時,我已自己一人在困龍淵獨自修行兩千年。
那幾年,她是我唯一的溫暖與陪伴。如今她已歷劫返回本體,我若強留她於身邊,未免太過自私。”
“更何況,三千年前,我已許諾另一人,要守護她一生一世。那份承諾,雖未說與旁人知曉,但我既已允諾,便不能背棄。”敖摩揭認真道。
敖光沉默片刻,終是輕輕一嘆:“承諾與情,都是好東西,但莫讓它成了束縛你的枷鎖。”
他頓了頓,“你若真放得下雲晚,那便去踐行你的另一段承諾吧。隻是記住,情之一字,貴在真心,亦難在真心。”
敖摩揭微微點頭,“父王教誨,孩兒謹記於心。我既收小晚為徒,她便永遠是我的徒弟,別無其他可能。”
敖光暗自嘆息,他這長子,也不知道是怎麼學來的這般迂腐脾性,竟比他還像長者。
回到龍海龍宮,眾人見敖光身後的敖摩揭,皆是悲喜交加,紛紛上前參拜行禮。
敖摩揭見眾人神情既悲且喜,不由得眼眶微紅。他輕輕點頭,抬手示意眾人免禮。多年未歸龍宮,這裡的一磚一瓦依舊熟悉,除了華麗的裝飾又換了些許陳設之外,彷彿時光未曾流逝。
敖龍毒聽到訊息,匆匆趕來,見到敖摩揭的那一刻,他愣在原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激動。“大哥......真的是你?”
敖龍毒又哭又笑,摟住敖摩揭,“大哥,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他聲音哽咽,語氣中滿是激動和欣喜。
敖摩揭輕輕拍了拍敖龍毒的背,眼中也閃過一絲柔情,“二弟,我回來了。”兄弟二人久別重逢,彷彿有千言萬語,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夜間,敖摩揭府上設宴,請自家兄弟把酒言歡,席間談及往昔種種,歡聲笑語中夾雜著些許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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