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軒酆整頓了一下衣冠,他在璿璣宮外躊躇已一個時辰,尚未有勇氣上前叩響宮門。
站立許久,正打算離去時,宮門開了。
璿璣宮的仙婢琳琅走出來,問:“易巡界使,是有公務要稟報上神?”
易軒酆拱手行禮:“並非公務,隻是,有一要事想詢問上神。”
琳琅有些為難,她也知自己上神之前在天玄宗的渡劫是多麼......一言難盡。
造孽啊,誰家渡情劫最後把情郎和一眾追逃婚新孃的長輩一起創死的,自家上神真是開創先河,無量天尊。
(雲晚:為什麼沒人相信我,師父於我如親父。)
琳琅抬眼打量——
哎喲喂,這易巡界使生得可真叫一個“天選道侶模板”!天青色雲紋道袍穿得筆挺,腰懸的七星佩隨著呼吸輕晃。
再看那張臉,骨相是真俊,眉峰如劍削卻不淩厲,眼尾微微上挑帶點漫不經心,偏生膚色是仙人少有的暖白,站在晨光裡像塊剛琢好的羊脂玉,哪看得出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神仙”?
(琳琅:這樣俊美的夫君,也就自家上神捨得使殺招,我那時偷偷看玄光鏡,哎呀,那是真奔著同歸於盡去的,這份情,真是虐得剜心剔骨。)
琳琅乾咳一聲:“上神剛打坐結束,易巡界使要是不介意……先在偏殿喝杯仙茶?我去通傳一聲?”
(琳琅:上神要是見到他,會不會當場破防?到時候是勸架還是裝作不知?線上等,挺急的!)
琳琅引著易軒酆穿過白玉迴廊,腳下雲紋地磚每踩一步便泛起細碎金光。易軒酆才驚覺腳下並非實階,每級台階都是半透明的雲髓凝成,踩上去竟會泛起漣漪,像踏碎了一池月光。
廊外的扶欄看似是尋常青石,指尖撫過時卻有暖意流轉,湊近了才見石紋裡嵌著細如星屑的金沙,被風一吹便簌簌落進雲裡,化作細碎的流螢。
易軒酆目不斜視,踏入正殿。
雲瀲端坐上座虎皮紋太師椅上,見易軒酆來,起身招呼,“易巡界使請坐。”
易軒酆微微點頭,坐於下方官帽椅,垂眸思索應如何開口。
琳琅奉上仙茶仙果,沉默退下。
雲瀲道:“易巡界使可是有事相商?”
易軒酆拱手:“屬下曾有一徒兒,據說與雲瀲上神有些淵源。
我這徒兒隕落後,屬下曾尋幽冥彼岸花尋索她的魂魄,結果她既不在人間,亦未入輪迴。屬下百思不得其解。”
雲瀲閉上眼眸,無量天尊(翻譯:臥槽)。
雲瀲睜開眼:“既尋索不得,說明你們緣分已盡,易巡界使何不專註修行,纔不白白有這一番飛升的機緣。”
易軒酆想了想,敖摩揭被困之事也是懸在師門頭頂的一把利刃。
雲瀲返迴天界後也未與東海龍王知會此事,忍不住抬眼看了看雲瀲,試探道:“上神可還記得......東海......”
雲瀲心驚肉跳,她這五百年每日被青珩的回憶折磨得聽到“東海”二字就膽戰心驚。
她實在怕了,天玄宗那一單的回憶又過於模糊,她也不知雲晚到底與易軒酆是什麼情分。
雲瀲站起身打斷:“本上神渡劫飛升後凡塵種種全忘了,易巡界使既踏破虛空,也應放下凡塵俗事!”
易軒酆微垂眼眸,起身行禮:“屬下懂了,叨擾上神。屬下還有公務在身,先行告退。”
(雲瀲:懂了就好,渡劫已經結束了,什麼情都散了!)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