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沒人護著你了。”蝕骨的殘魂在黑霧中冷笑,骨刃重組,泛著幽綠的毒光。
焚燼的火拳接踵而至,帶著毀天滅地的熱浪:“交出魔刀,饒你全屍!”
玄明突然笑了。他伸手撕開衣襟,露出心口處盤旋的黑色魔紋。
那魔紋突然亮起,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刀從他體內緩緩抽出,刀身如墨,刀柄纏著玄色布條,正是他封印了三百年的本命魔刀“無妄”。
“想拿它?”玄明的眼神突然變得妖異,黑色魔紋爬上他的臉頰,“那就用命來換!”
無妄刀劃破空氣,發出龍吟般的嗡鳴。刀光所及之處,火焰與黑霧盡數消散。
蝕骨的殘魂慘叫著被刀氣撕裂,焚燼的赤甲寸寸碎裂,露出焦黑的皮肉。
“不可能…你的舊傷……”焚燼驚恐地後退,火拳在無妄刀前竟如紙糊般脆弱。
玄明步步緊逼,每走一步,腳下便滲出一灘黑血。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魔紋卻亮得愈發詭異:“無妄刀,隻認上古魔尊的血脈。”
無妄刀突然橫掃,刀風將焚燼的左臂齊肩斬斷。
慘叫聲中,玄明的身體晃了晃,舊傷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他強撐著舉起刀,焚燼的骨刃已刺向他的後心,那是蝕骨最後的殘魂凝聚的殺招。
“噗嗤。”
骨刃穿透胸膛的瞬間,玄明的無妄刀也劈中了焚燼的頭顱。
焚燼的身體轟然倒地,眼睛還圓睜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敗。
玄明握著無妄刀,身體緩緩跪下,黑血從嘴角不斷湧出。他看見焚燼伸手,死死抓住了無妄刀的刀柄。
“這把刀……終究是我的……”焚燼的聲音帶著滿足的獰笑,殘破的身體拖著無妄刀,消失在濃得化不開的黑霧中。
玄明的視線漸漸模糊。他想起嵐葤的素銀簪,想起雲襄倔強的眼神,想起血紋甲碎裂的玄鐵盾……他終究還是沒能護住所有人。
身體重重砸在地上時,他彷彿聽見了魔域的風雪聲。
十年前那個雪夜,他把嵐葤裹進衣袍,說“別怕,有我在”。如今,他食言了。
係統在雲襄腦海裡泣不成聲:“完了……一切都完了……”
雲襄被祝幽死死按在密道出口,她望著遠處衝天的火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祝幽的銀槍斷成兩截,臉上全是血汙,堵住她的去路:“別去……尊上不會希望你送死……”
“放開我!”雲襄的聲音嘶啞。
“他是為了魔域!”祝幽突然怒吼,眼眶通紅,“魔域不能沒有希望!活著,就是希望!”
遠處的大殿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火光衝天而起。雲襄的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力氣。她望著那片火光,淚水模糊了視線。
祝幽扛起昏迷的雲襄,轉身消失在黑森林的陰影裡。身後,是燃燒的魔域宮殿,和那個永遠留在火光中的玄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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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下扶著焚燼走到半途,問:“將軍,我們現在去哪裡?”
焚燼吐出一口鮮血,“去錢塘鎮天目山,那裡有一個秘境,據說有一個非常有益增進修為的天材地寶,我現在身受重傷,去那裡休整療傷再回魔域!”
部下忙扶穩焚燼,“好,屬下去牽馬。”
焚燼抓穩魔刀,“我就不信,有無妄刀在手,我做不得這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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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幽重新收復魔域已是五十年後,他艱辛地收復舊部,平復叛亂,在這五十年,他失去了很多。
他從未想過雲襄這麼有天賦的魔修,會死在一個平平無奇的魔兵的一把已捲了刃的長刀下。
他甚至來不及傷心,來不及緬懷。他失去的太多了。
他站在大殿的那張無妄鎮魔座前,萬魔跪拜,“魔君祝幽”這四個字令魔域聞風喪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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