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瀲身邊的鳳鳥化為一高大俊美得雌雄莫辨的青年神君,默不作聲候在雲瀲身側。
雲瀲聲量中無悲無喜,“需求急,便拿血肉填??凡修難道不是天庭的子民?”
那仙吏額角冷汗涔涔而下,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這位陛下雖說是造反離開天庭的,但是天道沒認,也沒褫奪她天帝位格,更未降下罰雷,他隻能顫聲辯解:“臣......臣不敢......天庭中樞決議,臣等隻是奉命行事......”
雲瀲微微垂目,“你們走吧!我不為難你們!”
仙吏如蒙大赦,倉皇率眾退去,雖然他的責任感讓他想留下勸諫,畢竟妖軍壓境,若是天兵天將沒有星輝石補給,如何迎敵?
但是求生的本能讓他嚥下了一切廢話,拉著一旁仍有心勸諫的同僚快步退入雲層深處。
雲瀲指尖凝出一縷青霜,覆蓋在所有修士的身上,寒意如春水漫過焦皮,痛楚漸消,灼傷處泛起細微瑩光。
方纔那鼓起勇氣請求的修士怔怔望著雲瀲,喉頭滾動,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雲瀲指尖輕抬,青霜化為細雨灑落,修士們皸裂的唇角緩緩滲出血絲,卻不再灼痛。
鳳央站在雲瀲身側隨手格擋隨風吹來的熱浪,有些擔心,低聲道:“你今日耗費太多神力了,不若先回南離宮歇息。”
雲瀲點頭,轉身欲走,忽聽身後一聲嘶啞:“陛下!赤焰仙金我們還能挖!求您救救南瞻部洲!”
雲瀲回頭,見那修士雙膝重重砸在焦土上,額頭抵地,聲音悲痛,“陛下!如今......南瞻部洲幾乎每處靈礦靈脈皆全力挖掘,供天庭的戰事消耗。
我知如今正是危急的時候,我不是要推辭這差事......可若沒了靈礦,凡人連築基丹都煉不出,靈草靈植也活不下去了!”
雲瀲駐足,目光掃過焦黑龜裂的大地,“靈脈枯竭,何止築基丹難煉?山川失韻,江河斷流,百年後凡間再無靈脈可育——”
眾修士聽到此言皆麵露慘然,有人垂首哽咽,有人神色茫然,這幾十年,他們隻顧著挖礦供戰,不是不知道靈礦枯竭的後果,隻是不敢說罷了。
有些許膽子大的修士試探地問過監督靈礦的仙吏,得到的答覆永遠是:“天庭有令,凡修當以戰事為先!動搖軍心,可是要做人族的罪人!”
雲瀲突然問:“你們就沒想過反抗?”
眾人一怔,麵麵相覷,竟無人應聲。
雲瀲指尖青霜驟然轉為赤焰,灼灼映亮每一張低垂的臉,“你們為什麼不站起來,拿起法器,符籙,甚至一柄銹劍,勇敢地拒絕這荒唐的命令?!”
赤焰映照下,每一張焦黑的臉都映出顫抖的瞳孔與灼燒的淚光。
反抗?如何反抗?那是天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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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宗自妖庭覆滅以來,趁著靈脈價格大跌,瘋狂四處收購靈脈,有些小靈脈移栽至宗門後山,有些大的靈脈直接以陣法封印,引地火淬鍊,回饋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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