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瀲唇角微揚,“若我就要強行廢止呢?”
青年仙卿驚慌失措,他強行穩住顫抖的手,舉玉笏行禮,“懇請陛下三思!如今......如今,您......已無混沌之力,妖族軍隊已兵臨南瞻部洲北境,若天庭自亂法度,恐妖帝趁勢揮師直取淩霄!”
雲瀲身形放鬆,緩緩靠在九霄鎮極座的鎏金扶手上,笑意不達眼底,“哦~原來,你們是把我的底細摸透了。”
那青年仙卿額角青筋一跳,竟忘了遮掩驚惶,“臣......臣不敢!隻是......隻是如今確實局勢危如累卵,臣等亦是為三界存續計!”
鳳央怒喝:“放肆!天帝威儀豈容爾等妄測?!”
她袖袍一震,仙吏手中玉笏應聲碎裂,青玉殘片簌簌落地。
青年仙卿雙膝一軟跪伏於地,玉屑沾滿前襟,喉頭滾動卻發不出聲。
雲瀲抬手止住鳳央,目光如刃掃過階下諸仙,“混沌之力雖失,天帝之位未易。爾等既知妖兵壓境,更該注重天庭法統不可亂,軍心民心不可散。
若自毀根基,到那時,推翻天庭的便不是妖帝,而是你們自己。”
角落裡又一個小仙君顫抖著出列,“陛下,我天兵天將的折損已超三成,靈根受損者逾萬,仙醫署原本封存的靈根已盡數解封,可即便如此,仍杯水車薪。
昨日北境戰報傳來,數千天兵在寒淵裂穀遭妖火焚脈,靈根焦枯如炭。”
雲瀲神情一滯,指尖在扶手上緩緩收緊,冷聲道:“你說什麼?!”
那小仙君顫抖著,咬牙出聲:“懇請陛下,重啟靈根合法流通之議,以解燃眉之急!”
雲瀲目光驟然銳利,冷眼掃視滿殿仙神——每一張惶然麵孔後,都藏著未出口的算計。
她忽然輕笑出聲,這兩個小仙官,分明是被人推出來的試探棋子,那些真正站在後麵的高階仙神,連親自在這殿中發聲,都不敢。
她能怎麼做?雷霆大怒?對這兩個連仙階都未穩固的棋子施以天威?
堂堂天帝,這豈非自降身份,徒損威信?
她環視殿內群臣,目光所及之處,仙官們垂首,無人迎其視線,卻都恍若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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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冊閣,儲存著三界最古老、最完備的典籍。
到底有多古老,多完備,在今日之前,連柳含岫自己都說不清。
要入玉冊閣,必須卸去神力,以凡身入內,連仙籍玉牒亦需交由守閣仙吏封存於玄晶匣中。
十幾位衣著低調不顯的仙君魚貫而入,低下身四處張望,確定無人,領頭的仙君抬手示意,在門外緊張盯梢的幾十位衣著灰濛無光的仙君們迅速散入各處。
他們神情緊張不停地在書架間穿梭,忽然聽到一位仙君低呼一聲:“找到了!”
那是新調入玉冊閣的竹琪,他正蹲在第三層西角的雲紋楠木架旁,興奮地說:“師兄!這是天玄宗的《太虛凝神錄》下卷,竟真的有下卷!”
另一個角落裡傳來李承言興奮的聲音,“這是禦獸宗的《萬靈馭心訣》全本!
我們禦獸宗失傳幾千年的珍本,原來被天庭收藏了!”
“神器宗的《九曜煉器圖譜》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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