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徐開,三道顏色各異的身影魚貫而入,青衫、玄袍、素裙,皆未佩劍,卻氣質凜然,眉宇間俱是初登仙階的銳氣與澄明。
淩燁眼珠子轉了轉,想不到,陛下這般大方,竟當著這許多人的麵,坦然接見,便笑意盈盈拱手:“陛下,這三位真仙皆是新飛升而來的年輕人,青衫者名謝珩,玄袍者名秦驍,素裙者名昭寧——三人皆未及三百歲,”
說著湊上前來,放低聲量,“我特意挑的,清俊、冷厲、明艷,樣樣不落——陛下您看,可還入眼?”
雲瀲目光掠過三人,認真掃過謝珩清俊的眉眼、秦驍冷厲的下頜線、昭寧明艷卻不失端方的儀態,心底微瀾未起。
她頷首,“根骨上佳,心性亦穩。不愧為年輕一代翹楚。”
焱昭見雲瀲毫不避諱目光直落三人身上,內心酸溜溜地直咬著後槽牙,“人族的年齡來說,百歲已是耋耄老人,這三百歲早投胎好幾次了,還怎麼說年少。”
雲瀲聞言,有些莞爾,“人族百年一壽,仙家三百載不過初試鋒芒——焱昭,你這話可太小家子氣了。”
淩燁斜眼看了焱昭一眼,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肩,“焱昭小友,火氣別這麼大,小心燒壞了你那副好皮囊。”
謝珩抬眸,目光掃過焱昭麵門,秦驍垂手靜立,昭寧則微微頷首。
謝珩俯身行禮,“謝珩,拜見陛下。”聲音清越,不卑不亢,卻在垂首剎那,露出頸間一段秀麗如玉的脖頸。
秦驍緊隨其後,玄袍微動如墨雲翻湧,“秦驍,參見陛下。”
昭寧素裙輕旋,袖口流雲紋泛起微光,“昭寧,恭謁天顏。”
雲瀲目光微頓,隨即移開,“平身。”
謝珩直起身,袖口微揚,一截腕骨伶仃如新竹,襯得他更是清瘦挺拔。
焱昭不著痕跡將這三人細細打量一遍,心頭微沉——這幾人都長得極為貌美,尤其謝珩那眉眼如水墨暈染的遠山,秦驍則似一柄未出鞘的寒鐵古劍,昭寧則如初綻的雪蓮,清冽中自有不可褻玩之氣。
焱昭恨恨地瞪了淩燁一眼,咬牙切齒道:“想不到淩長老竟如那凡間媒婆,做起這等勾當!”
淩燁淩然不可侵犯般拂袖:“此乃天庭遴選‘雲樞新銳’之正務,焱昭小友莫要口無遮攔,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雲瀲微微蹙眉,她年少時為了在天庭立足,也曾被這般明嘲暗諷過,美貌在這九重天不是優勢,而是極易招致猜忌。
她也曾因貌美被質疑,被誤解,被推上風口浪尖,被輕視,被當作可供賞玩的花瓶、可資利用的棋子、甚至必須剪去鋒芒的利刃。
雲瀲不悅地抬手示意焱昭噤聲:“夠了。”
焱昭勉強忍住欲要出口的芬芳,喉間滾出一聲悶哼,額角青筋微跳。
雲瀲微微抬眸,掃過三人,“你們,一個是劍修,一個是符修,一個是陣師——各有所長,各有所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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