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蒼梧神情猙獰:“妖庭餘孽,禍害三界,你們遲早會被天道清算!”
李承言臉上漲得通紅,喊道:“他說兩位陛下是三界共仰的至高神明,功德無量、澤被蒼生!”
蒼梧怒吼:“你們隻知道爭奪天命正統,害得我們這些底層小吏連命都保不住!真是惡貫滿盈!”
李承言滿頭大汗,喊得更大聲:“他說兩位陛下英明神武,絕不會為難我們兩個恪盡職守的小吏!”
蒼梧說到此處更是憤恨:“你們妖庭當年對我魔族隻知道屠戮與掠奪,一點人性都沒有,還想爭奪天命?真是可笑!”
李承言喉嚨滾出顫抖的哭聲:“他說兩位陛下氣度恢弘,海納百川,連我們這些微末小吏都感念恩德!”
帝俊終於抬手,止住李承言即將脫口而出的下一句奉承。
他微微垂眸看了看蒼梧,聲音低沉卻清晰:“此獠魔語鏗鏘,麵目可憎,不太像這天庭小吏翻譯的那般忠厚。”
李承言一聽,膝蓋一軟,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陛下明察秋毫,魔族的長相就是這樣,生來就麵相凶戾,他們平時跟家人說話也是這樣的!”
蒼梧見李承言跪地叩首,更是氣憤:“你堂堂天庭正編仙吏,竟在妖庭餘孽麵前曲意逢迎、出賣天庭顏麵,你對得起巡律司發的那枚紫綬銅符嗎?!”
李承言滿臉淚痕與汗水混在一起,翻譯道:“他說,如果今日陛下真的要殺了他,他隻求一件事。”
東皇太一好奇道:“什麼事?”
李承言喊道:“把我放了,給他收屍,讓他屍身歸葬九幽魔域祖墳,莫使魂魄流落荒野,成無主孤魂——”
蒼梧大喊:“妖帝去死——”
李承言淚流滿麵,喊得更大聲:“放了我吧——”
東皇太一抬手輕拂袖,“行了,你們既然隻是巡查吏,便依天律放行。”
李承言渾身一軟癱坐在地,蒼梧卻仍怒目圓睜。
帝俊也懶得跟這兩無關緊要的小吏多費唇舌,抬手輕揮,兩人已被一道金光裹挾著跌出妖庭大門,直墜北俱蘆洲外。
眾妖神也不討論此事,繼續議事。
東皇太一也將此事擱下不提,他們隻是想重啟妖庭舊製,重定三界權柄格局,又不是天性嗜殺,既然這兩個小吏並無真正威脅,何必為這點小事徒增殺業?
金光散盡,二人跌落在北俱蘆洲凍土上,寒風卷雪撲麵如刀。
寒風卷著碎雪撲在他們臉上,蒼梧踉蹌爬起,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們怎麼把我們就這麼放出來了?”
李承言癱坐在雪地裡,“人家是大人物,哪會跟咱們兩個小吏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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