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龍宮大殿議事廳。
水晶宮的穹頂垂落萬道幽光,映得敖光玉座上的玄紋龍袍如覆墨色寒濤。
敖光指尖輕叩扶手,珊瑚階下的文武百官皆垂首屏息,自三日前向魔域遞出“共治潮汐”國書,黑淵海界至今杳無迴音。
“魔域冷處理?”敖光忽然開口,“那就是拒絕了。”
武將之首螣瀾踏前半步,“臣請率水族兵甲巡查黑淵海界!隻需在他們的噬魂水母養殖場外列陣,保管三日內便有答覆!”
他身側的燭淵與偃潮齊聲應和,偃潮手按腰間分水刺,甲冑碰撞聲如驚雷滾過:“願隨螣瀾出征!”
“出征?”敖光搖頭,“本王要的是共治的由頭,不是開戰的藉口。玄明既放出噬魂水母應對,偃潮!”
偃潮出列:“末將在!”
敖光思索片刻,道:“清點人數讓擅長土遁的蝦兵蟹將過去記錄玄明放噬魂水母的位置分佈,這是魔域對海界的防禦重點,也是調整東海兵甲佈防的依據。”
“是!末將聽令!”
文臣列中,青簡展開水雲箋:“魔域此舉,看似冷處理,實則在觀望天庭動靜。臣以為,可遣龜丞相攜幽冥花粉圖譜再訪,此物是魔域修鍊必需,必能逼他們回應。”
素麟上前一步,玉笏輕叩掌心:“青簡大人此策甚妙。然需加一條:若魔域再拖延,便揚言東海將獨自調控黑淵潮汐。他們最忌失去海界主導權,必不敢再坐視。”
敖光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枚水鏡,鏡中浮現黑淵海界的暗流圖譜:“傳令水文司,”他指尖點向圖中最湍急處,“今夜起,黑淵海界的潮汐流速加快三成。”
殿內驟然寂靜。螣瀾愕然:“大王!此舉會引發海溝崩塌——”
“崩塌?”敖光眼瞳收縮為豎瞳,那是他動怒時纔有的徵兆,“他們耗我三日,本王不過要廢他們一個水母養殖場。”
偃潮忽然出列:“臣有一策。可遣死士偽裝向魔域泄露天庭欲乾涉海域潮汐的訊息。魔域多疑,必急於與我們結盟!”
“不必。”敖光揮手,水鏡消散,“本王要的不是他們的急,是他們的怕。”他轉身走向後殿,殿門緩緩閉合,留下滿殿肅立的群臣。
龜丞相望著敖光離去的方向,捋了捋花白的鬍鬚:“黑淵海界是魔域與四海的緩衝地帶,大王提議共治潮汐,實則是在天庭與魔域之間製造‘潛在聯盟’的假象。”
青簡思索片刻,猜測道:“大王走這步棋,應是為了迫使天庭在談判中讓步,避免四海淪為天庭附庸。”
素麟搖頭道:“沒那麼簡單,黑淵海界不僅是戰略要地,還隱藏著噬魂水母、幽冥花粉這些豐富的水下資源。此事,隻許成功,不能失敗。”
眾人轉首看武將序列,螣瀾笑著道:“你們別看我,這些彎彎繞繞的我不懂,我隻會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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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襄蹲在育魔堂後院的台階上,手裡拋著顆硫磺色的石子。
紫凝抱著一摞魔文捲軸從藏書閣出來,孔雀翎發簪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蒼梧又在演武場擺擂台,說要比誰的魔晶箭射得遠。”
“讓他去。”石子在空中劃出道弧線,精準落進遠處的熔岩燈裡,濺起幾點火星。
雲襄拍了拍裙擺上的灰,慢悠悠起身,“反正上次他連靶子都沒蹭到。”
話音剛落,就見蒼梧的小腦袋從演武場方向探出來,手裡的魔弓還在晃悠。
符文課上,魔紋大師在黑板上畫著三重結界圖譜。
雲襄支著下巴看窗外,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麵上劃著符文。
“雲襄。”大師的骨杖敲了敲講台,“你來解這個暗影陣。”
她慢吞吞走上前,石膏筆在黑石板上隨意勾了幾筆,原本複雜的陣法突然簡化成隻振翅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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