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瀲隻覺腦門發黑,側首一看,司法天神那張鐵麵無私的臉近在眼前,又閉上眼簾。
不行,她真的撐不住了,再跟這司法天神多待一息,都覺呼吸發緊。
她雲瀲上神漫長的仙途,少有的顏麵無存的時刻,幾乎都與這司法天神脫不開乾係。
司法天神忽然抬手,將月華凝露傾入自己袖中靈壺,“既然你不飲,那我替你飲了。可惜你沒口福,這還是東海龍後特意囑託,要給雲瀲上神的。”
雲瀲猛地睜眼,喉頭一哽,說不出話來,眼睜睜看著司法天神將青珩特意送她的月華凝露收入袖中。
靈壺泛起微光,司法天神垂眸一笑,眼尾都是笑意,“既然雲瀲有心想送我,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雲瀲氣笑了,伸手奪過靈壺,抬起靈壺,倒入自己口中,清冽甘甜直入肺腑,靈力如春水破冰般緩緩流轉,原本滯澀的經脈被溫柔沖開,四肢百骸漸生暖意。
雲瀲喝完月華凝露,將靈壺塞回司法天神懷中,“哼”了一聲,“既是青珩送我的,那就不是你給的人情了!”
司法天神眉頭一挑,“不生氣了?”
雲瀲“呸”了一聲,“我能回去了嗎?”
司法天神將靈壺收入袖中,見雲瀲轉身往殿外走,開口喚住:“雲瀲,太白金星已與佛門達成臨時協議,唐三藏已被釋放。”
雲瀲腳步一頓,“什麼?”她猛然回頭,“佛門......如何肯善罷甘休?”
司法天神笑了,“太白金星反饋回來的訊息,佛祖很好說話,也和善得很,基本上,同意了天庭提議的所有解決方案。”
雲瀲驚呆了,佛祖和善?佛祖很好說話?
有一說一,雖說三界皆知,我佛慈悲。
但是,雲瀲自己親自做了西行專案,跟佛門對接,佛門的風格是怎麼回事,她比誰都清楚,隻是不可能宣之於口罷了。
畢竟都是合作夥伴,好端端的,說人家壞話做什麼?
但是在雲瀲看來,就是“我佛慈悲,寸土不生,寸權不讓”。
佛門的慈悲,是講究緣法的。
雲瀲轉身,看向司法天神,有些好奇,“那......天庭,是給佛門什麼條件?”
司法天神道:“天庭允諾,佛祖可將齊天大聖封為鬥戰勝佛,天蓬元帥為凈壇使者,捲簾大將為金身羅漢,西海三太子敖烈為八部天龍廣力菩薩,這幾人,同為道佛雙修之位,共享天庭敕封與靈山果位。”
雲瀲怔住,“可這樣,天道認嗎?”
就算你再怎麼事後找補,將這幾位天庭代表敕封為佛門果位,天道隻認最初氣運歸屬,不會將西行氣運自天庭分給佛門半分。
司法天神卻搖頭輕笑:“天道不認,但佛門因此多了幾位在天庭有實權的佛門代表,而天庭也多了幾位在靈山有正統果位的天庭重臣。”
這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氣運歸屬雖未改,但權柄流轉早已悄然生變。
佛門得其名,天庭握其實;靈山授果位,淩霄掌敕令。
司法天神接著道:“雲瀲,此事解決了。你回去吧。”
雲瀲點頭,突然道:“表哥,謝謝。”
司法天神怔然,隨即展顏一笑,“表妹,你我雖偶有爭執,但其實情同兄妹。你我之間,有什麼好說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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