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劍微微搖了搖劍身，彷彿在搖頭，“你雖然也資質很一般，但是你雖然修為已是渡劫，也有踏破虛空的實力，卻奇異地沒有把飛升成仙當作唯一目標。對天庭以及神族沒有什麼敬畏之心。”
雲晚聽到“資質很一般”這五個字已經受到打擊，聽到後頭，又覺自己好像被誇了，心裡剛泛起一絲得意。
人皇劍卻忽地又開口，“可惜你雖然不把神族放在眼裡，卻總把雲瀲放在心尖上——人皇劍不認雙主，更不認依附於他人意誌的持劍者。”
雲晚訕訕然一笑，“雲瀲與我，就不可能分開。”
人皇劍無可無不可，“我本想隨著你先過渡一陣子，待遇到真正能執掌人皇劍的人出現，再與你道別。”
雲晚有些說不出話，感情這人皇劍還打著騎驢找馬的心思，呸，誰是驢。
雲晚挑眉，似笑非笑，“那你找到了嗎？”
人皇劍道：“本來今日見到司法天神，我是覺得他有點希望。”
雲晚有些意外，又覺意料之中，“表哥肉身成聖，也確實不大把天庭放在眼裡。”
聽調不聽宣的司法天神，執掌人皇劍，好像也不違和。
人皇劍接著道：“他母親瑤姬死於天律，按理他天然就適合站在神族的對立麵。他對天帝也有似有若無的怨氣。”
雲晚點頭，她這表哥心思彆扭，吃軟不吃硬，曾對雲瀲百般為難也是這個理。
人皇劍嘆了一聲，“結果，我剛試圖連線他的神魂，就見他裝作信步閑庭走到雲瀲麵前，心裡念著一句話。我立馬放棄了。”
雲晚好奇，“什麼話？”
“表妹又漂亮了！”
......
雲晚一哽，心道：“表哥真是的，怎麼這樣胡思亂想。”
但又覺得，人的思想是不能被強行規訓的，能規訓的隻有言行舉止，思想如野馬脫韁，自然是想什麼都由得他天馬行空。
話又說回來，難道她自己就沒有想過匪夷所思的念頭？
雲瀲與雲晚又在紫霞山過了幾個月的清閑日子，雲瀲指點雲晚修鍊，雲晚卻總在劍光掠過山澗時走神。
雲瀲皺眉，“雲晚，你如今已要去巡律司就職，若不趕緊提升修為，踏破虛空，如何趕上下一次上班的時日？”
雲晚在沒有正式踏破虛空的情況下，能破例參加巡律司正卿的競聘。
看在雲晚勉強算半步飛升，大家能睜隻眼閉隻眼。
可若是馬上要上班了，還沒正式飛升，怎麼就職？
正如你考公的時候你可能還沒拿到相應的資格證，但考上了，資格審查不過，你怎麼入職？
雲晚點點頭，更努力地修鍊。
雲瀲伸手揉了揉眉心，剛剛那話，是有些苛刻了。
雲晚修為到了，卻沒有飛升。
踏破虛空，有時不能按常理去分析，怎麼飛升，修為要到什麼程度，才能飛升。
有時候，心境到了，比如劍修，突然頓悟劍道真諦，可能修為未必到飛升之境也能踏破虛空。
劍修修無情道，心境到了那一步，殺妻證道或殺夫證道，隻要天道認可，也允許飛升。
若是境界沒到那一步，某些修士甚至上千年卡在半步飛升，就是飛升不了的，也有。
雲瀲擔心，雲晚也是這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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