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晚咬牙道:“我非覬覦,亦非貪求。劍在我心,如月映千江,不分高下。
若此劍真為人族至寶,那便該以守護蒼生為本,而非拘於血脈名分!”
話音落下,雲晚被劍氣沖刷得全身經脈劇痛,人皇劍怒不可竭。
“荒謬!神血豈能持人皇之器?
玷汙人族正統者,當誅!”劍意轟然壓落,似要將她的神魂寸寸碾碎。
雲晚以劍撐地,冷汗浸透衣襟,卻仰頭直視虛影,“若正統隻為排外,那這正統不要也罷!我雖有神血,但生於人間,長於塵世,所見皆是百姓苦樂,所感盡為黎民悲歡——此心既為人心,何來玷汙?”
話音落處,眉心血光乍現,與人皇劍共鳴震顫,劍身星河倒流,日月紋逆轉,彷彿天地重歸混沌。
人皇劍劍身越發由虛轉實,劍鳴如龍吟破空,周身光焰暴漲,“不自量力!”
雲晚仰麵咳血,將劍柄攥得更緊,“前輩,您為何如此生氣?這麼長的歲月,您守護的究竟是人族正統,還是已在記憶中遠去的人皇?若人皇在世,可會因血脈拒我於劍外?”
人皇劍發出淒厲憤怒的劍鳴,“住口!人皇已逝,唯劍長存!”劍鳴如怒潮翻湧,虛空震顫。
雲晚閉目,努力運轉靈力,卻仍是徒勞,身上傷痕纍纍,鮮血順著劍柄滴落,在地麵匯成細流。
雲晚開口:“聽聞從紫府秘境離去的修士,從未有身受重傷或氣絕而亡,皆因秘境護靈,自會將瀕死者送出。
前輩這幾千年對人族修士的考驗皆以心智信念為判,從不傷及性命,今日卻欲殺我,莫非已背離人皇初衷?”
人皇劍悲憤地長嘯一聲,“神族背叛人皇盟誓,屠戮蒼生,焚滅城邦,血染天河!
此仇不共戴天,豈容爾等後裔偽善求劍!”劍鋒驟然壓落,天地失聲。
雲晚心一沉,“前輩,如今人族執掌天庭,哪怕如今天庭仙神皆以神裔為尊,可人間煙火未斷,人族傳承未絕。如今人族飛升者已遍佈三十三重天......”
人皇劍劍意猛然下壓,雲晚被壓得跪倒在地,“前輩,”
“住口!天庭偽政,不過是以神權易人道,爾等所居之天,非我所護之人間!”劍鋒壓頸,血痕浮現。
雲晚勉力抬起頭,“若人間不存,何須此劍?人族飛升之路本為人族而開,若天庭真要絕人族於天地間,又何必留此一線生機?”
人皇劍笑聲中充滿蒼涼與譏諷,“一線生機?那不過是困獸之籠!隻要到渡劫之境,便會被冠以‘天選’之名接引飛升——可你可知人族大能飛升,意味著神裔將人族氣運煉化為己用!”
雲晚心神大震,似有雷霆劈開迷霧,“前輩,仙神皆有職務在身,為人族祈福禳災,護佑疆土,行雲布雨,若隻為掠奪氣運,何須設立司職、佈道統、立廟祀?凡間香火通天,皆因眾生信之念之,而非神明強取。”
人皇劍哈哈大笑,“他們自然要以神明之名行仁政,方可吞噬人族氣運。
因為,人族是天道之子,人族的信仰越真,香火越盛,神裔所得氣運便越是磅礴純粹。這就是為何三界皆以相助人族為名,行蠶食之實。”
雲晚強忍劇痛抬起頭,“神明庇佑弱小,本就可得功德氣運,此乃天道迴圈之理。”
人皇劍不為所動,“人族修行,重在逆命爭機,豈能以護佑之名行圈養之實?若神明真為蒼生謀福,何懼人族強盛?正因畏懼人族重掌天地權柄,故設飛升之局,誘人族入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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