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晚剛邁出幾步,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且慢。”
她微微側目,隻見一名白髮老者立於階前,“方纔之事,老夫看得清楚。你未參與作亂,也未助紂為虐,獨善其身無可厚非。”
眾人聞言皆靜,老者緩步上前,“修仙之路本就艱險,豈能以世俗義理苛責修士性命?你做得對。”
雲晚轉身,略一頷首:“多謝前輩明察。”
眾人又恢復喧嘩,無人再議論此事。
林寒衣不著痕跡湊到老者身邊,打趣道:“這麼不放心她,又吩咐我照看,又怕她受委屈,你倒是處處為她周全。”
老者斜眼瞥他,“你不也一直暗中關注?她離開天玄宗後受盡磨難,若非她心性堅韌,早已湮滅意識,回歸本體。如今她既已有了新的身份與機緣,我們不必再過多乾涉。”
林寒衣輕嘆一聲:“想不到小晚能有這般造化。鬆良師兄,我一直不原諒她去東海報信,以致師父隕落。”
鬆良默然,“她隻是做了她認為該做的事。六大宗門在囚困敖摩揭那日,便已註定了會有此一劫,因果輪迴,非一人所能承載。”
林寒衣臉色微凝,最終不過長嘆一聲,“是啊,我們自幼所修之道,便是不違天地道義,小晚自然是不能接受此等違背道義之舉。”
鬆良望著遠處雲晚的背影,“她當年若不去報信,便不是雲晚了。六大宗門私囚敖摩揭在先,小晚報信隻是導火索。即使沒有小晚,敖光遲早也會發現真相,衝突遲早會爆發。”
林寒衣點頭默然,“師兄,我們真的不與她相認?”
鬆良釋然一笑,“竹琪,你我飛升後在天河水軍任職,本就身不由己。她既有新緣法,何必再擾她前路?因果如絲,斬不斷,理還亂。我們守望便好,莫要回頭。”
竹琪點頭,兩人默默望著雲晚的背影漸行漸遠,直至融入人群中。
楊延敏剛離開比試台,與雲晚會合,“雲晚,我看到紅榜上你的名字了,位列前十,實至名歸。”
她笑著恭喜,雲晚樂滋滋地掃了一眼榜單,“想不到我居然沒得榜首。”
楊延敏抿嘴一笑,“榜首可是千年難遇的天驕,你一個煉虛期修士能入前十,已是驚世駭俗。那榜首乃渡劫期大能,你已是同境之中最耀眼的啦。”
雲晚忍不住腳步輕快起來,眉間染著三分得意七分歡喜,“同境之中最耀眼的嗎?其實......我本來已熟練了上神的修為功法,隻是現在使不出來。”
楊延敏挑眉,“你還想著上神修為,先努力修到渡劫期再說吧。”
雲晚嘻嘻一笑,“既然我已過關,現在是要等候宣告嗎?”
楊延敏搖頭,“這是篩選,又不是提拔。何況被淘汰的人這麼多,你們還要上台耀眼奪目不成?有心之人自然知道誰在榜單上,何必大肆宣揚。
對於天庭來說,你們上榜也不過就是一批可用之材可優先分配仙職罷了,又不是得了四禦或五方五老之位。”
言下之意,你們不過就是考試過關,是天庭初級公務員預備役,離真正的權柄還遠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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