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晚手中劍光微轉,正要刺下,忽覺靈力一滯,天樞劍竟在瞬息間失了銳氣。
李承言“嘿嘿”一笑,“仙子別白費心機了,這登仙台的昇仙考覈,重在和睦共進,豈容私鬥?你若是動了殺心,登仙台自會反製。”
雲晚杏眼圓瞪,登仙台竟有如此規則,她不動聲色掃了一眼橫七豎八躺在地上閉目哭泣的修士。
李承言又胸有成竹解釋道:“貧道早有所言,我所作所為皆是奉天承運,清點有緣之人。他們自己經受不住誘惑墜入幻障,與貧道可半點關係都沒有。”
雲晚臉上一言難盡,這登仙台的規則竟如此荒謬,縱容欺瞞者大行其道。
李承言眼珠子轉了轉,骨碌麻溜地站了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塵土,笑道:“仙子可別誤會了,貧道可真沒壞心思,隻是這登仙台曆來如此,心狠手辣之輩自然會被排斥,唯有寬仁守靜者方能得道。”
頓了頓,無恥地說:“方纔不過是小小考驗罷了,仙子若真動了殺念,怕是連登仙台都要被逐出去了。”
雲晚收起天樞劍,木然地看李承言熟練地將地上眾人的儲物袋、寶器、靈物盡數搜刮入袖,動作嫻熟如老農拾穗。
雲晚看不下去,飛身上前抬手欲要提氣阻攔,靈力剛湧至掌心,卻見登仙台地麵浮現陣紋,一股柔和之力將她震退三步。
李承言麵上隻見正氣凜然,“仙子,切莫動惡念!修行者怎可執於私慾,妄動無明之怒?此地乃登仙之始,”
他更是痛心疾首,“豈容邪念滋生!唯有滌盪心魔,方得見青天!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多粗暴!”
雲晚已是目瞪口呆,這登仙台竟默許如此行徑?
李承言一邊整理著袖中贓物,一邊笑吟吟道:“仙子莫要這般眼神看我,此皆‘有緣者’自願獻出的登仙資糧,貧道不過是代天收納。”
收拾完畢,李承言禮貌地向雲晚拱了拱手,轉身踏上雲階,留下一句,“貧道先行一步,畢竟貧道可還要繼續通過昇仙考覈,就不與仙子談天說地了。”
雲晚瞠目結舌,李承言已消失在雲階盡頭,隻留下一串爽朗的笑聲。
雲晚怔立時,身旁有人嘆了一聲,“想不到竟有人如此深諳規則,隻要心念純正,行事便無不可。他雖奪人財物,卻始終麵帶慈悲,不動惡念,言語謙和,竟教這登仙台護他周全。”
雲晚轉身,驚喜地脫口而出,“延敏!”
楊延敏眨眨眼,又恢復臉上的術法藏匿容貌,輕笑道:“方纔那番話,倒也不是全錯。登仙台護的本是心性,若心念通明、外行方便,自然無礙。”
雲晚有些不解,“可若人人如此,豈非助長偽善?心性之純,怎能遮掩行徑之私?”
楊延敏搖頭,“他雖騙了眾人,卻未動殺心,貪念雖有,卻未越登仙台的底線。此地考校的是修行者的本心是否合乎天道,並非苛察細行。若他心懷惡意,早被護陣驅逐。”
雲晚憤慨,“可......他還偷了他們的法寶靈石,這與竊賊何異?”
楊延敏輕嘆一聲,“這就是登仙台的規則,他應是鑽研了登仙台的典籍,悟出了心念與規則之間的縫隙。隻要心中不生惡意,縱有私慾,亦可被視作修行路上的執念,而非邪祟。”
雲晚抿唇,“如今這些修士失了法寶靈石,登仙路恐已斷絕,可他們心中怨憤卻未必指向李承言,反倒可能遷怒於你我。”
楊延敏點頭,認可道:“確實如此,人心易偏,常將自身困厄歸咎於旁人。你我若此時顯露行跡,反成眾矢之的。你已儘力,他們自己輕信表象,沒有保管好自己的財物,終究是自身修行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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