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易軒酆緩步前行，足下落葉輕響，聽著師兄師姐們練劍的節奏聲，彷彿與當年一般無二。
《清微訣》的背誦聲在晨風中輕輕回蕩，“太初分陰陽，清者升為玄，濁者沉為淵......玄氣凝為露，露結九重天......”
雲晚微笑地聽著那熟悉的音節如涓涓細流入耳，心神隨之澄明。
易軒酆背手前行，緩緩道：“小晚，這些年，你好不好？”
雲晚腳步微頓，“師父，我一切都好。”
易軒酆側目看她一眼，目光溫和，“既然回來了，就別走了。你的寢室，還是你離去時的模樣，每日都有人打掃。你若願意，隨時可以回去住。”
星挽拎著長劍從遠處走來，眉眼靈動，“雲晚師姐，你終於回來了！師父說你要回來的時候，我還不敢信。”
她快步上前，將長劍插在石縫中，一把抱住雲晚的手臂，“師姐，你回來就別走了，我天天都能練劍，你陪著我，咱們一起練劍，好不好？”
雲晚輕撫星挽的發梢，嘆了一聲，閉目片刻，再睜開時已是一汪清泉般的溫柔。
“好，我......”
“再也不走了”這五個字還未出口，眼前的星挽小師妹突然抬頭看著她，臉上揚起惡作劇的笑容，眨了眨眼：“師姐，敖摩揭要成婚了——”
雲晚神情一滯，“敖摩揭成婚？沒有的事！誰說的！”她還沒答應呢！
星挽歪頭輕笑，“怎麼不是真的？他要娶鳳央了，就在三日後。”
一股怒氣湧上心頭，什麼？這頭跟我約定廝守終生，那頭就要娶別人為妻？
雲晚臉色憤慨，“你胡說！他怎麼可能娶別人！”
星挽笑嘻嘻地從袖中抽出一張燙金喜帖，遞到雲晚麵前，“師姐不信？這是請柬，你看，他與鳳央真是天作之合。”
雲晚怒意直衝頭頂，一把奪過喜帖撕得粉碎，“他怎麼可能！”
轉過身一看，易軒酆正靜靜地看著她，目光也變得古怪，“雲晚！你怎可這般頑劣？龍族與鳳族聯姻本就是理所當然。東海龍王的大太子與鳳族族長可說是門當戶對，何來戲言？”
雲晚憤憤不平，“師父！連你也這麼說？”
鬆良、梨洛、竹琪放下劍，圍攏過來，其餘師兄師姐們皆停了動作，紛紛湊上前來，拍著手唱道：“雲晚嫁摩揭，一嫁三千年——
恨不相逢未娶時，奈何情深錯牽絲。
可惜摩揭心已許，鳳鳴九霄定塵緣。
雲晚雲晚你可知，自作多情不可取——”
原本湛藍的天空突然裂開一道縫，尖銳地喊著：“自作多情！自作多情！”
雲晚退後幾步，看了看眼前幸災樂禍的師姐妹們，又望向師父不贊同的目光，又看了看天空中裂開的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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