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日星官朗聲應諾,金光化作晨曦利劍,直破妖洞陰霾。
蠍子精厲聲嘶吼,毒尾狂舞,在朝陽真火下節節潰退。
昂日星官立於天穹之上,孫悟空飛身上前,咧嘴一笑,拱手道:“謝星官援手。”
昂日星官淡然頷首,滿臉慈悲,“快去救你的師父吧。”
說完,昂日星官轉身,與雲瀲相視一眼,當作打了聲招呼,便往天庭復命。
雲瀲微微一笑,昂日星官來這一趟,就攫取了這次劫難最大的功德氣運,也算在天庭的佈局中落下一枚妙子。
雲瀲三人返回紫霞山。
玄樞笑著道:“這琵琶洞的劫難算是輕鬆過去了,還給天庭得了功德氣運,也給佛門還了人情。”
雲瀲輕抿一口清茶,“這西行量劫,各方都在博弈角力,輕易插不了手,若是天道不認,便是再多算計也終是徒勞。”
兩人在這慶幸了老半天,才發現楊延敏許久不曾言語,抬眼望去,隻見她靜坐一旁,神色有些漠然。
玄樞扭扭捏捏地湊過去,試探道:“延敏,我那時提議你去毀唐三藏肉身,實在是顧慮不周,還望莫要放在心上。是我嘴欠!是我嘴欠!”
楊延敏抬眼看了他片刻,輕輕搖頭,“我並非介懷此事。”
她頓了頓,“我隻是在想,那蠍子精修鍊千年,終究難逃一死,而我們所行之事,是否也在重蹈她的覆轍。天道之下,所謂正邪、善惡,或許不過是棋局中的名目罷了。”
雲瀲勸道:“天道無親,常與善人。那蠍子精畢竟是妖,若非趁著西行量劫將它除去,平常也無緣由能動其分毫。”
楊延敏仍是不太舒服,“她是妖,那金魚精就不是妖嗎?金魚精也曾為禍通天河,但觀音菩薩一念慈悲便將其收走,反賜蓮台凈業。同為妖身,一者灰飛煙滅,一者卻得正果,何其不公。”
玄樞驚奇道:“延敏,你這是為妖鳴不平?可那金魚精是菩薩座下,自有因果不同。妖有萬千,孽畜害人者當誅,矇昧待渡者可憫,豈能一概而論?”
哪知雲瀲聽了此話,也不大舒服,“金魚精和蠍子精,若是不看其出身背景,單論罪孽,實則相去無幾。”
楊延敏道:“我非為蠍子精鳴冤,隻是思及此間規則,不由心寒。若天道真有常理,為何裁決之權總在執棋者手中?”
玄樞嘻嘻一笑,“這局棋,咱們不也都在走著麼?既然這倆都是妖,我們作為人,自然要順天而行,為妖感傷,豈非將別人的棺材搬到自己家裡哭?”
雲瀲望向遠方,輕聲道:“可若有一日,執棋者也將我們視為螻蟻,隨手抹去呢?”
玄樞一時語塞,勉強笑道:“不至於,上神您乃天庭儲君,我雖不上進,家裡也是天界有頭有臉的人物,怎會淪落到那般境地?
再者說,咱們行事向來順應天道,未曾造下無邊殺孽,又豈會遭此果報?
上神,您今日怎的也鑽起牛角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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