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樞道:“審判書宣讀完畢,按律需簽字存檔。”
三人臉上五顏六色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卻不敢發作。
雲瀲神色悠遠,“若是有異議,也可提出,舊的審判書公示期間,若有新證浮現,可依律提供新證或申請複審。”
申請複審?
那不就又要將這些不堪之事重提一遍,還要再公示一遍?
三人臉色更是複雜,掙紮良久,隻得強壓怒意在審判書上籤上全名,按下手印,阿蕪也簽好字將審判書交還玄樞。
玄樞提起手腕,金光一閃,審判書拓印四份,飛往四位當事人身前,“原件由巡律司存檔,拓印件你們自己收好作為結案依據。”
冥馗鐵青著臉將審判書收好,玄樞見案件已了,便溫言道:“幸好你報案及時,大部分財物還能追回,阿蕪還來不及銷贓。”
阿蕪不語,身旁兩側押送仙官正要將她押送往寒獄。
玄樞見冥馗、白硯、敖摩溟三人臉色仍是不好,又安慰道:“一般男子為了麵子都不會報案,就給了這等違法犯罪分子時間和機會。
你們還算幸運,聽聞阿蕪已聯絡好了買家。
若是再晚十年,就真的追不回來了,沒有了證據,疑罪從無,結不了案,隻能作積案處理了。”
三人聽了,臉色更是不好,隻覺玄樞所言,如利劍直刺心窩,羞憤難當。
敖摩溟閉目,他覺得自己是最無辜的,已做好了萬全準備要撤訴,結果還是上了公示。
白硯也覺得自己很無辜,他不是不想撤訴,是聽到有阿蕪的訊息太高興了,什麼都沒準備就上來了。
兩人一同暗暗對著冥馗的方向“呸”了一聲,破落戶!丟了這點東西活不起了!
敖摩溟緩步走向殿外,阿蕪喚住他:“大太子,你的東西,我未敢損毀一分,皆封存於北海寒淵之下,鑰匙藏在珊瑚枝第三折處。你若信我,便去取回罷。”
敖摩溟腳步微頓,卻不回頭,隻冷冷道:“不必,既已送了你,你自行處置罷。”
阿蕪望著他背影,唇角忽綻一抹淒艷笑意,輕聲道:“那便成全你清名,你既不要,我便留著。”
敖摩溟停住腳步,未再前行,高大異於常人的身軀凝滯片刻,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阿蕪轉身被押送仙官帶走,白硯追上阿蕪,喊道:“阿蕪,阿蕪,你......你去寒獄,寒風刺骨的......”
說著,白硯動作輕柔地將自己身上天蠶絲混千年九尾狐尾絨織就的九尾流雲披風披到阿蕪肩上,此披風輕薄如羽卻保暖性極佳,觸之絲滑微涼。
白硯依依不捨,“你在寒獄缺了什麼,儘管託人帶話,我會定期給你送些換洗衣物和丹藥。九尾流雲披風有護心安神之效,夜裡冷了便抱著它入夢,莫要受寒。”
阿蕪抬眼望著他,眼眸清澈,“你不怪我?”
白硯搖頭,“不怪你,你自幼無依無靠,若非走投無路,又怎會行此下策。我隻恨自己未能早些察覺你的困境,未能伸手拉你一把。”
冥馗冷眼旁觀,心中卻翻湧著複雜情緒,他報案憑著一股氣,如今審判書落,這股氣卻是化作沉重的空落。
敖摩溟也別過頭去,不願看這令人窒息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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