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聖妃穗荷正在書房端坐書寫,聽到腳步聲抬眸望去,見是焱昭,眼中笑意漸漾,“你這孩子,不聲不響地就回來了。”
焱昭笑意暖了眉眼,幾步上前執禮:“母後,兒臣回來了。”
穗荷不著痕跡在一旁取過一本書冊蓋住自己正在謄寫的書頁,溫和道:“回來就好,母後方纔還在擔心你路上冷,特意為你熬了暖身湯。”
焱昭捧起湯碗一飲而盡,母後總是這般細膩,雖然有些杞人憂天,明明知道他如今是火屬性,卻仍惦記著為他驅寒。
穗荷伸手接過湯碗放置在一旁,牽著焱昭的手腕就要往內殿去,邊走邊道:“你幼時每逢入冬便咳喘,雖然後來修了離火訣好了許多,但為孃的總放心不下。”
焱昭任由她牽著,心頭一軟,彷彿又變回那個躲在母後懷裡撒嬌的孩子。
焱昭扶著母後坐在軟榻上,聽她絮絮說著舊事,又聽她不放心道:“你今日第一天去天庭上班,可萬事都得小心應對,莫要衝動,凡事多聽多看。
你父皇雖在離火宮坐鎮,但天庭紛繁複雜,人事錯綜,沒有離火宮這麼簡單純粹。”
焱昭安撫道:“我今日入職巡律司協助雲瀲交接案件卷宗,她待我頗為隨和親切,處事明快,條理清晰,讓我受益良多。”
焱昭心想,可一定要讓母後對雲瀲有個好印象,多少婆媳關係就是壞在兒子腦子不清醒。
他不由多說了幾句雲瀲的善解人意與才識不凡。
穗荷笑吟吟地看著兒子,心道,你眼中藏不住光,娘又怎會看不出來。
穗荷又有些發愁,兒子原本在離火宮無憂無慮,算是地方諸侯要員,如今踏入天庭中樞,步步皆權衡,這兒子又有些稚氣,待人接物雖有禮卻不免直率,實在令人擔心。
焱昭見母後眉眼有些微蹙,便輕聲道:“母後不必憂心,兒臣已非昔日懵懂少年,自會謹慎行事,不辱離火宮清譽。”
穗荷輕嘆一聲,指尖撫過他袖口暗紋的火紋,“你要多加小心。那個職位若是實在不適合,便莫要勉強。娘隻願你平安順遂,不必非得爭什麼功勞地位。”
焱昭握緊母後微涼的手,低聲道:“兒臣明白,但是父皇執掌南境,兄長們皆另有重任鎮守四方,唯有我入天庭中樞,咱們家,總要有個人去天庭中樞周旋,方能維繫全域性安穩。”
穗荷凝望著他,不敢再嘆氣讓兒子擔心,隻得輕輕點頭,微笑道:“母後給你做了一件法器,以南明離火精魄為主,輔以九重天絲織就,可護心脈,避邪祟,關鍵時刻還能替你擋下一次致命攻擊。”
她將一枚溫潤的赤玉佩遞到他手中,聲音輕顫,“別嫌娘囉嗦,戴在貼身衣襟裡,別讓人看見。”
焱昭鄭重接過玉佩,“兒臣定隨身攜帶,不負母後牽掛。”
他將玉佩貼身收好,“母後,這玉佩戴著真暖,謝謝母後。”
穗荷眼中泛起一絲欣慰的笑意,“母後去拿一根金絲霓虹綉線給你織入衣領內緣。”
說完,穗荷起身走向內室,焱昭知母後執拗不會輕易改變主意,便不曾阻攔,隻默默解開盤扣,將外袍輕輕褪下。
百無聊賴,焱昭走向旁邊的書房,隨手翻了翻書桌上的書冊,拿開穗荷方纔蓋在隨筆上的《天庭律法紀要》,心中暗嘆,險些落淚,“母後知我去天庭任職,定是徹夜研讀律典,生怕我處事失當。她總這樣,默默為我鋪好前路,卻不言半分辛勞。”
他輕輕翻開書頁,看了看嶄新乾淨的頁麵,心道:“定是母後剛剛拿到這本《律法紀要》,還未來得及做批註,我要勸勸她,莫要費神,這些書我自己看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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