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天神挑眉垂眸，唇角微勾，似笑非笑，“你要接，便接吧。”
雲瀲忙揮袖將案上堆得跟小山一樣高的話本卷宗攏入袖中儲物袋，麵上義正言辭道：“這編寫者這般胡亂編造情事，影射朝政，實在其心可誅！
必須嚴懲以正視聽！我身為天庭儲君，豈容此等褻瀆神界尊嚴之事蔓延？
待我細細查證文字內所述情節，順藤摸瓜揪出幕後之人，看其究竟是何居心！”
司法天神忍不住輕笑出聲，玉石般的手指指向雲瀲身側另一張案幾，那裡也躺著另一堆小山般高的話本，“這是觀天閣主寫的其他話本，《青丘秘聞錄》《少昊天帝風流賬》......”
雲瀲忙揮袖將這一堆小山也搬進袖中儲物袋，強作鎮定道：“一併帶走，徹查到底。”
司法天神微微點頭，伸手指向角落裡另一張案幾，上麵堆滿了《少昊天帝——月老姻緣錯》《少昊天帝與小妖精的蟠桃園夜話》等數十種話本，“這些是同一風格的話本，寫的少昊天帝的風流事蹟較多，雖然署名不同，但敘事風格高度一致，有可能是觀天閣主的小號。”
雲瀲腳步微滯，臉色發青，袖中儲物袋已鼓脹欲裂。
她強撐氣勢道：“一併帶走，徹查到底！”
司法天神眸光愈深，指尖輕移，指向門外浩浩蕩蕩飛來的數百卷話本，“這是今日新呈交的，署名觀天閣主，題材涵蓋歷任天帝、現任仙官乃至你我......《雲瀲公主夢斷崑崙墟》《司法天神私會花妖錄》皆在其中。”
雲瀲身形一晃，咬牙道：“查！全查！”
雲瀲帶著沉得要墜地的儲物袋踉蹌騰雲而去。
司法天神望著她狼狽遁走的背影，笑意終於漫上眼尾，指尖輕點案台，《東海龍王與紅蓮大公主情動五百年》整整二十四卷赫然浮現於案上，“幸好我截留了一套，話說第十二卷才最好看。”
他翻了翻話本，心道：“敖光到紫霄殿威脅天帝那段我也在現場，怎麼就是寫不出這麼攝人心魄的文字來......”
值年功曹踏入殿中，見司法天神正捧卷細讀，笑道：“天神也愛看這話本？”
司法天神不抬眸，隨口應道：“不過是查案所需，權作參考。”
值年功曹瞥了眼案上攤開的卷冊，忍不住道：“寫得真動人啊，特別是那段東海龍王怒闖天宮的描寫，氣勢磅礴，情之所至竟讓人眼眶發熱。”
司法天神斜眼看他，“你也看了？”
值年功曹輕咳兩聲，正色道：“為查案脈絡，自然要通讀全卷。”
兩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笑得意味深長，不約而同道：“這觀天閣主膽子真大。”
“膽子大，筆力卻更甚。”司法天神指尖輕撫書頁邊緣，唇角微揚，朗讀出聲：“從今日起，五百年內，沒有本王允許，凡天庭敕封上仙上神，地仙鬼仙，膽敢擅闖東海半步，縱使淩霄寶殿說情，也休想全須全尾回去！”
值年功曹豎起大拇指，恭維道：“天神讀的這一段，氣勢磅礴！
配上天神低沉渾厚的聲音，簡直比東海龍王本人說這話還要震撼人心。
您來演繹，更添三分威壓、七分情韻。”
司法天神忍不住笑出聲，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段話，若是能讓他親自對他那裝模作樣的舅舅耍一通威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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