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瀲全身被混沌之氣反覆沖刷,骨髓如沸,五臟欲裂,冷汗混著血絲從發梢滴落。
茫茫然中隻見星辰倒懸,如雨墜滅,每一顆星隕皆似妖庭子民臨終哀鳴,又如天地重歸混沌,萬物初生前的寂滅之景。
她於瀕死之際忽覺神魂一輕,識海深處浮現出一幅星圖殘卷,似與混沌之核共鳴。劇痛驟然化作星河流轉的韻律,四肢百骸如被重新孕育,在毀滅中迎來新生。
再睜眼時,混沌之核已與她心神相融,眉心隱現星紋。
雲瀲緩緩起身,周身縈繞著微弱的星輝,每一縷氣息都彷彿與天穹呼應。
她抬手間有星辰虛影浮現,似能牽引周天運轉。
東皇太一的聲音再度響起,卻不再淩厲:“你既承混沌,亦得星鬥真意,雖非我族血脈,卻也算續了半縷薪火。”
雲瀲又驚又喜,忙跪下叩首謝恩,“多謝前輩,晚輩定不負此授,謹守天道。”
東皇太一不再開口,空寂中隻餘他一聲嘆息。
那聲嘆息,是他對往昔輝煌的追憶,也是對天地更迭無可挽回的默然。
雲瀲起身時,默默運轉靈力,如今她已能感知周天星鬥的脈動,靈力流轉間,星輝凝聚於掌心,化作一縷纏繞不散的混沌真意。
隻是......剛剛與混沌之核融合的悸動尚未平息,如今她的境界被壓製在半步渡劫,不到飛升之境,無法引動周天星力徹底蛻變,彷彿天地規則刻意壓製。
雲瀲凝神內視,她如今境界雖然被壓製,但是隻因混沌之氣與星鬥真意交融未穩,猶如江河入海,需經百川疏導方能歸流。此時若強行突破,必遭天劫反噬。
她盤坐調息,引星圖殘卷於識海緩緩運轉,以混沌真意溫養經脈,如織雨成河,不急不躁。
許久,雲瀲終於將翻湧的星力歸於丹田,周身星紋隱沒,氣息漸趨平穩。
她睜眼,慢慢走向靈脈邊界,如今此地岩漿翻湧,乘雲鯉舟無法禦風而行,隻得徒步踏過灼熱岩脊。
不知不覺走了許久,岩漿越來越稠,雲瀲不斷自乾坤袋中取出清露丹丸服下,借其寒氣壓製體內躁動的星火。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前行,足下踏碎熔岩裂隙中騰起的毒瘴。
雲瀲又取出一枚符籙貼於足底,借其微光破開灼霧。
乾坤袋中的符籙已隻剩三張,清露丹丸更是僅餘兩粒。
雲瀲嘆了一聲,乾坤袋中僅剩的幾件靈物,每用一物都如剜心割肉。
她不得不將乾坤袋中的最後幾枚辟火珠盡數取出,捏碎於周身,借其瞬息清涼開闢前行之路。
她雖感到不妙,卻未遲疑,縱然資源將盡,亦不能止步於此。
又取出方纔採下的赤心蓮,以指為引,輕劃蓮瓣,將赤心蓮精髓融入坤輿靈樞儀,赤心蓮驟然綻放出殷紅光華,化作一道護體光幕。
四周毒瘴遇光即散,岩漿亦為之退避三尺。
雲瀲往前行走許久,坤輿靈樞儀的赤光慢慢暗淡,赤心蓮之力漸趨枯竭。
她感知到體內星鬥真意與混沌之氣的交融仍不穩固,前路兇險未明,卻無退路可尋。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