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瀲收起此次案宗,放入巡律司的歸檔閣中,朱漆匣上刻著“三界紛爭·未決”六字。
楊延敏笑著道:“我看他們就不是為了靈器定價爭執,上報巡律司也不是為了得到裁決,而是為了試探三界權柄的邊界。”
玄樞搖頭道:“我看魔域那群人根本沒打算尋求裁決,而是借題發難。”
雲瀲笑了笑,“我方纔讓值日仙卿去打聽,魔域的魔族還是頭腦比較簡單,他們隻知借靈器之事高呼主權。”
玄樞驚嘆,“該不會魔族用著劣質靈礦製的高價靈器,還喊著阿修羅界不尊重他們的貿易主權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雲瀲似笑非笑,“畢竟涉及到外族糾紛,魔族的人還真敢把荒唐事說得義正詞嚴。”
雲瀲說著,取出一張巡律司密報,上頭寫著魔域各地宣告欄張貼“九幽自主,定價由心”八字標語,下麵寫著一篇謁文:“......凡我九幽子民,用何料、定何價,皆由本域法度裁斷,不奉外詔!我們九幽魔域,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通篇激昂,字字帶血。
楊延敏隻覺好笑,“這等言論,怕是連他們自己都信了。”
玄樞邊搖頭邊笑,“想不到,魔族之人竟如此單純,花高價買劣質靈器,還自詡捍衛主權,真是可笑又可悲。”
雲瀲將密報輕輕放下,“算了,這世道,誰又真在乎對錯?不過是借一樁小事,他們要演,便演罷。”
她望向殿外暮色漸沉,忽覺困頓。
玄樞見雲瀲麵色疲乏,拿出《巡律司工作日誌》遞上,輕聲道:“今日已無要務,小仙已將工作日誌帶上,上神您可在此簽字,自行返回紫霞山,便不必回巡律司奔波了。”
雲瀲提筆蘸墨,在日誌末頁簽下名字,筆鋒收處略一頓,似有遲疑。
楊延敏安慰道:“上神放心,我等會將後續案宗整理妥當,歸檔亦已核對無誤。您近日操勞過度,也該去山歇息片刻。”
雲瀲原本不太放心,但見楊延敏目光誠摯,玄樞亦頷首附和,便緩緩放下筆,輕聲道:“那便勞煩二位了。”
她起身整了整衣袖,望了一眼案頭那盞將熄未熄的青蓮燈,心頭忽掠過一絲恍惚,忙忙碌碌,也不知何時才能得片刻安寧。
雲瀲喚出乘雲鯉舟,指尖輕點,鯉尾一擺,霞光微盪,便騰空而去。
雲瀲漫不經心地掠過層雲,這般一日的工作又結束了,如今她能在紫霞山休息的時日越來越短,而塵世光陰如沙漏傾覆,不容喘息。
忽然,一道空間裂縫在雲瀲前方驟然裂開,乘雲鯉舟急轉懸停,鱗尾劃出弧光。
雲瀲剛鬆了一口氣,每個地界的交界處總有一些空間亂流,不足為奇。
這口氣還沒喘勻,又是一道空間裂縫自右側撕裂,疾速吞噬右側雲氣,彷彿虛空被巨口啃噬。
雲瀲眉頭一緊,手中符文疾速流轉,幽藍光芒將鯉舟護住。
第三道、第四道裂縫接連爆開,如同天幕被利爪撕碎,雲瀲不停操控鯉舟在裂縫間穿梭,冷汗滑落。
麻煩了,進入了空間亂流的中心,此處的空間極不穩定,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虛無。
雲瀲凝神靜氣,指尖掐訣速度越來越快,一道道符文在空中交織成網,試圖穩住周身氣流。
然而裂縫越來越多,逼得她節節後退。
她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喚出封印已久的“九曜歸元陣”,裂縫嘶吼著逼近,彷彿群獸咆哮,空間寸寸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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